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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記仇,把“黑澤陣戀人”這一條大寫加粗地記!
安室透不自覺地這樣想道。
“我……”
基德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他在心底的小賬本上記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掙開琴酒的手,梗著脖子還想拒絕,卻被新一一把拽走,塞進了車后座。
白蘭坐到右側,與新一一起將他夾在中間,形成兩面包夾芝士。
琴酒不過遲了半步,后座就沒了他的位置,只得選擇副駕駛座。
車座上躺著一只智能手機,最新款式,琴酒坐下時指尖不小心蹭到一點,屏幕自動亮起,鎖屏是一道立于星空下的模糊身影。
“你的手機。”琴酒眼眸微暗,權當沒看到,將手機遞給他。
安室透并未察覺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將手機放到身前的格子里,腳踩油門,朝著前方的岔路行去。
“我們要到友枝町,找一戶姓木之本的人家調查一些事。”琴酒透過車窗看了看路況,“往東邊開,現在是下班時間,走東面的路車比較少。”
安室透聽到這話,有一瞬間的怔愣與古怪。
他說他昨天才回國,此前一直生活在國外,可為何對東京的道路這么熟悉?
疑惑自心里掠過,但安室透沒有深究,因為他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們也要去木之本家?”他心念一動,頓時恍然大悟,“不會是為了云姬曾經擁有過的那顆寶石吧?”
聽到這話,三人齊齊向他投去詫異的目光,異口同聲道:“你知道?”
“我家與觀月家是世交,云姬死后,我去見了她的妹妹,也就是長明財團現任總裁,從她口中聽說了此事。”安室透盡量簡單地解釋,“云妃將一張云姬生前寫的紙條交給了我,上面是一個地址,友枝町,木之本家。”
新一失笑道:“那我們也算是殊途同歸了。”
說著,他把從基德那里聽來的信息交換了安室透的情報,基德也在一旁補充。雙方得到的訊息除了安室透特地調查的木之本家的情況之外,大體上是重合的,但也有極小部分的差異,不過問題不大。
聽著三人你來我往,熟練地分析著有關寶石與其內情的可能性,琴酒十分舒坦,關閉了自己的思考本能,將所有費腦子的東西都丟給他們。
以前在組織里的時候,他既要動腦統籌一切,又要東奔西跑貢獻武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做任務,身邊的隊友看著多,其實真正能幫上自己也就一個幫忙開車的伏特加……
相比之下,和正派的人打配合可舒坦多了,大家分工明確,各自往該使勁的方向出力,根本不需要事事親力親為。
琴酒托著下巴,一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出神,一邊在忙碌中享受難得的閑暇時光。
……
友枝町還在下雪。
木之本家,院子里的地面早已鋪上一層厚厚的積雪,檐下的風鈴在冷風中叮咚作響。靠墻的一側栽種著深紫色的鐵線蓮,有碩大的花朵頂著嚴寒開在花期末,迎風搖曳。
木之本家的長子桃矢正在為明年的高考復習功課,因光線昏暗,他開了臺燈,暖色的光沿著他的輪廓柔和垂墜,勾勒出一張俊秀而英氣的臉。
他原本在修改錯題,不知為何心頭一顫,不小心碰掉了鋼筆,莫名感到心緒不寧。
桃矢皺了皺眉,抬手撫上胸口,左胸腔內有一團滾熱,好像是跳動的心臟,卻并沒有真實的心跳聲。
“要來了嗎?”
他輕嘆一聲,彎腰撿起筆放入筆筒,順手關上臺燈,起身走出房間,搭著扶手下樓。
客廳里空無一人。
妹妹小櫻去拜訪朋友,父親藤隆應該在大學教書,母親早已去世多年,現在家里只剩他一人。
也好,這本就是他自己的事,十八年前因他種下的因,今日也該由他了結。
桃矢這樣想著,心中的激蕩慢慢撫平,恢復平靜。
他看了一眼時間,轉身走進廚房開始泡茶。六人份紅茶,六只茶杯,正好用來接待客人。
不知是巧合,還是桃矢的時間掐得準,他剛準備好茶,門鈴聲便隨即響起。
現在是七點整。
按門鈴的人是安室透。他站在門前,就像正常來訪的客人,卻讓其他人都離他三步遠。
三步,這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最佳距離,即使來之前他已托人調查過木之本家,并無異常,該有的警惕還是分毫不少。
琴酒倒是第一次被人護在身后——他是所有人中站得最遠的一個,大家都默認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