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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親不能輸血。”

那一瞬間，他想哭又想笑，命運弄人，但老天爺對他是不是太狠了？他從沒想過這句話會從他口中說出。

“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

護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嗎，這可不能開玩笑。”

“真的。”

最后靠韓驍?shù)难獡蔚搅搜a給血送來，林燁的手術(shù)也成功了，轉(zhuǎn)入單人病房。

陸明朗把他拉到病房外，偷偷說：“我覺得不對勁，我剛剛查了這家醫(yī)院的血庫，明明還有庫存。”

韓驍猛然抬頭，目射寒光。

“這事你別急，我?guī)湍悴椤！标懨骼逝呐乃募绨颍斑€有我看了事故現(xiàn)場的監(jiān)控，雨下太大，司機沒仔細看路，林燁打著傘也沒看到有車過來，然后就撞上了，現(xiàn)在司機還在警察局，你陪林燁，我去配合調(diào)查，肯定饒不了他。”

韓驍深深地說：“謝謝。”

他走后，韓驍坐在林燁床邊，他帶著氧氣面罩呼吸平穩(wěn)，整個房間只剩下機器滴答的聲音。

他輕輕握住林燁的手腕，跳動的血管中有他的血。

“為什么要跑出去呢？”

那么大雨，為什么要跑出去了？

半夜的時候，林燁終于醒了。

手指關(guān)節(jié)剛動一下，韓驍立馬按呼叫鈴，期盼地望著他。

林燁慢慢睜開眼，看到韓驍?shù)囊凰查g淚從眼角滑落，“哥對不起……”

他突然明白他為什么冒著大雨也要出門，他咬著牙強忍哭意，只是一味地搖頭。

是哥對不起你。

林燁在醫(yī)院住了一個月，韓驍每天換著法子給他補，出院時還胖了三斤，養(yǎng)的白里透紅，完全看不出病氣。

那次車禍過后，兩個人的關(guān)系悄然發(fā)現(xiàn)改變，林燁重新退到弟弟的位置，而韓驍似乎還是哥哥的身份，又好像不是。

他公開澄清戀愛緋聞，直白拒絕了學校里所有的表白和追求，把聊天狀態(tài)改成戀愛。公司里有omega同事邀請他下班一起吃飯，他淡笑著拒絕，“抱歉，家里有人等。”

林燁漸漸明白了到底是哪不對勁。

“家里有人等？有誰啊？”他堵在廚房門口，裝模作樣往后看，“誰啊，我怎么沒看到？”

韓驍無奈地笑，把洗好的草莓遞到嘴邊。

林燁張嘴咬住草莓，草莓汁在嘴里爆開，他開心著搖頭。

好甜。

*

林燁高三時，韓驍升職加薪換了大房子，他們搬進了臨江的大平層。

這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林燁卻拉著臉悶悶不樂，他坐在床板看著洗手間里的韓驍，房子還沒收拾好，行李堆的滿地都是，但突然一個電話他就要立馬回公司。

韓驍正了正領(lǐng)帶，從鏡子里看到他哀怨的眼神，走過去揉了揉他的腦袋，“這次情況特殊哥也沒辦法，等下給你帶好吃的怎么樣？”

林燁把頭別到一邊，故意不看他，“韓驍你老了，說話都一股大人味。”

“沒大沒小。”韓驍拍了他的屁股，沒用力氣，“這叫成熟了。”

“老男人！”林燁賭氣似地大喊。

“這就開始嫌棄你哥了？”韓驍注意到他的情緒反常，故意逗他笑，“那等你哥七八十歲，你是不是還要說我丑八怪？”

林燁始終垂著頭，沒接他的話，他不是嫌棄他，是心疼他。

同樣的年紀，他哥的室友不是到處旅游就是忙著戀愛，享受著美好的大學生活，而韓驍卻天天早出晚歸，身上沾著散不去的煙味和酒氣，他至今都記得韓驍穿著球衣在籃球賽上大殺四方的場面，他笑得那么開心，鮮活而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