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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斷通話,客廳傳來噪音,陳知敏下意識瞄一眼臥室門,原地聽一聽,從聲音勾勒對方的舉動。她握著手機離開陽臺,窗紗的影子在她腳后跟飄拂,被門前的黑暗淹沒,她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人遲遲未動,等待噪音消失。
外面徹底安靜,她終于開門。室內空蕩,櫥柜門關緊,看來他已經帶著保溫壺離開了。她回到島臺才意識到混亂,桌面淌著一灘水,對面的電磁爐結起斑白的湯痂,木勺放歪,卻和小鍋的把柄平行。
這片狼藉不算非常糟糕,寬敞的奶油白花崗巖縮放了它的存在感,周圍的干凈和敞亮更有氣勢上的威壓,連空氣都害怕,反而讓混亂有一點人情味。三百六十五天里她很少見到這種狀況,不能保證從一入門就有混亂的預兆,可能要追溯到酒會的擦手嫌疑,又或許是某個時間段她說起的話,莫名其妙就激起他的本性。
陳知敏想到他在酒會談起的訝異,他第一次見到她為他主動擦手。她何嘗不是第一次見他直接從后背抱住咬她耳朵,完全不問她可不可以。她從始至終都清楚他對她有意思,至于是心理上還是肉體上,以他的年紀和貪心程度,她敢肯定迷戀首先誕生于肉欲,這點欲主要是對人脈里屈指可數的成熟女人的興趣,大多是輕浮而已。
已經十二點,陳知敏撫一撫冰涼的額頭,仔細收拾一番,喝掉醒酒湯便去洗澡。
她到浴室脫衣服,照起鏡子的時候,不好用力捏耳垂查看。她微微側過肩,指尖從臉邊的發絲拂到耳后,手指抬起,輕輕托住耳垂的下緣,頭同時往耳垂的反方向偏去,下頜在鏡面有傾斜的光。
耳垂非常紅,兩個小洞串起十字,最邊緣靠耳骨的位置有一塊綿延幾毫厘的咬痕,是不規則的海灣型,下方最深,從下往上慢慢變淺。下方深到血液在皮膚表層淤積堵死,似乎能用針一扎放血。
她摸起來,好像能再次感受到他舌尖的濕潤溫度,當時他一邊吸著一邊啃咬,兩個人都有繃緊發麻的感覺,他稍微咬一下,她脊椎都觸電,因為疼到入神經了,牙齒擠兌最無辜脆弱的肉是會有電流竄過的,純屬疼痛反應。萬幸的是沒有皮肉傷,沒有劃開她養了好多年的耳洞。
洗澡的時候,她盡量避開耳朵,洗完打開水池上面的櫥柜,取出醫藥箱,找了一支活血消紅腫的藥膏,用棉簽滾耳垂。
陳知敏弄好以后扔掉棉簽,有些無奈,她后面連續好幾天都不能戴耳環。
此刻,李陽森已經回到家,燈也不開,往廚房隨便放了保溫壺就上房間,鎖門。不夠,他覺得剛才的自慰完全不夠,到浴室一邊洗澡一邊握著陰莖繼續套弄,更用力地套弄。
他緊閉的雙眼一片昏暗,只有陳知敏,她穿晚禮裙的腰和后背,換了居家服的雙腿,她挽起的頭發露出的后頸,不動聲色的眉眼,不管笑起來是真是假的溫婉,還有他給予她的熱烈,從冰涼到發燙的耳垂,放開之后撕拉出的印記,顏色介于漿果和傷口之間,他舔弄到濕潤的耳廓,柔軟得像棉花。
如果想要一個人,在她身上蓋一點印記都會躁動。
李陽森幻想陳知敏在耳邊吟出的那一聲,期待她為他呼吸紊亂、面容嬌紅,讓她收起姐姐那一套沉悶乏味又高高在上的作風,換取她靈敏的顫栗和鮮明的色彩。他的一只手緊緊套住陰莖,另一只手抵著墻,彎著腰,地板的水影晃著他加速的模樣,沉迷,不停幻想著她,掌心中皮肉褶皺的變化受幻想里的她牽制,牽制出濃稠的化學反應。
他體會到一個人縈繞在腦海里、全身,再鉆到心頭的感覺。一瞬間,掌心中的陰莖噴出精液,他摳著墻壁,悶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