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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一道璀璨的、凝聚了他所有精氣神的劍光,如同劃破黑夜的流星,悍然迎上了那頭妖狼的利爪!
“鏗——!”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秦云天手中的青鋒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寸寸斷裂!而那頭妖狼,也被這同歸于盡的一劍,狠狠地劈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灑下一串黑色的血液,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一擊斃命!
但秦云天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整個人更是因為靈力耗盡而一個踉蹌,單膝跪倒在地,只能用斷劍支撐著身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就在這時,另外兩頭妖狼,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它們一左一右,化作兩道死亡的陰影,無聲無息地,撲向了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秦云天!
“完了……”秦云天看著那兩對越來越近的、閃爍著殘忍紅光的狼瞳,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絕望。
而我,就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就是現在。
就在那兩頭妖狼的利爪,即將撕裂秦云天脖頸的瞬間,我動了。
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我的身影如同融入了黑暗的鬼魅,瞬間便出現在了秦云天的身前。我伸出兩根纖細、白皙的手指,后發先至,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的速度,分別點向了兩頭妖狼的額頭。
“柔情……蝕骨?!蔽壹t唇輕啟,吐出了四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字眼。
兩股粉色的、充滿了極致魅惑與腐蝕氣息的靈力,從我的指尖一閃而沒,瞬間鉆入了那兩頭妖狼的頭顱之中!
“嗷……嗚?”
那兩頭原本兇殘無比的魔化妖狼,身體猛地一僵!它們眼中的殘暴與嗜血,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癡迷的、充滿了愛慕的柔情!它們看著我,就像看著自己失散多年的母親,或者……交配的伴侶。
它們那即將揮下的利爪,停在了半空中,甚至還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生怕傷到我分毫。它們喉嚨里發出了討好般的、如同小狗般的嗚咽聲,甚至還想伸出舌頭,來舔舐我的手指。
秦云天徹底呆住了。他跪在地上,手持斷劍,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幅顛覆了他所有認知的、詭異到了極點的畫面。
而我,則對著那兩頭已經徹底沉淪在我“柔情”之中的妖狼,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吸?!?
那一聲冰冷的“吸”,如同死神的最終宣判。
我指尖那兩股粉色的靈力,瞬間變得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那兩頭正沉浸在“愛慕”之中、對著我搖尾乞憐的魔化妖狼,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發出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凄厲、都要絕望的慘嚎!
“嗷嗚——?。?!”
它們眼中的柔情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它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命精華,自己那由無數血肉滋養而成的魔氣,正通過與我指尖的接觸點,以一種不可抗拒的、被徹底榨干的方式,瘋狂地向我體內涌去!
它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干癟、萎縮。那原本油光發亮的黑色皮毛,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變得枯黃、脫落。那原本壯碩的、充滿了爆發性力量的肌肉,也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綿,迅速地塌陷下去,緊緊地貼在了骨骼之上。
“吱……吱……”它們喉嚨里發出最后的不甘悲鳴,那兩雙原本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狼瞳,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變得一片灰白。
最終,兩具皮膚緊緊包裹著骨架的、形態恐怖的狼形干尸,無力地從半空中墜落,摔在慘白的獸骨上,發出了兩聲清脆的“咔嚓”聲,碎成了幾截。
兩股駁雜但卻異常精純的魔道能量,順著我的手臂,匯入了我的丹田。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的修為,又精進了那么一絲。
而這一切,都被跪在我身后的秦云天,完完整整地、目瞪口呆地,看在了眼里。
他那張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比見到自己即將被撕碎時還要強烈的震驚與……恐懼。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個如同九幽魔女般的存在,僅僅是伸出兩根手指,就讓兩頭兇殘無比的魔化妖狼,瞬間沉淪,隨即又在無聲無息之間,將它們吸成了兩具干尸!
這種手段,比他所見過的任何一種法術都要詭異,都要歹毒,都要……邪惡!
“你……你……”他看著我,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劇烈顫抖,他那只握著斷劍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那是一種劍修在面對極度危險和邪惡之物時,本能的戒備反應。
我緩緩地轉過身,看著他那副震驚恐懼的模樣,心中了然。是時候,為他獻上我早已準備好的“解釋”了。
我臉上的冰冷與殘忍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碎的痛苦與悲哀。我踉蹌了一下,仿佛剛剛那詭異的法術,也對我造成了巨大的反噬。我伸出手,扶住旁邊的一塊獸骨,才勉強站穩。
“咳……咳咳……”我劇烈地咳嗽起來,一絲黑色的、帶著腐蝕氣息的血液,從我的嘴角溢出。我沒有擦去,只是任由它順著我白皙的下巴滑落,顯得無比的凄慘和脆弱。
“思思!你怎么了?”秦云天看到我吐血,心中的恐懼瞬間被擔憂所取代。他想站起來,卻因為靈力耗盡和傷勢過重,一個踉蹌,又重新跪了下去。
“我沒事……”我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蒼白的微笑,“只是……一點小小的反噬罷了?!?
“反噬?你剛才那……那是什么功法?”他終于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掙扎。
“秦哥哥,”我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哀與無奈,“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我是在一個山洞里,僥幸吃了一顆不知名的果子,才有了這身修為嗎?”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我沒有騙你。”我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但我也沒告訴你全部。那顆果子,是一顆魔果。它給了我力量,卻也給了我……最惡毒的詛咒。我修煉的這門功法,根本不是什么正道仙法,而是一種……以毒攻毒、以命換命的腐蝕性魔功!”
我伸出那只剛剛才吸干了兩頭妖狼的手,只見我白皙的指尖上,此刻正纏繞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黑色魔氣。
“它能腐蝕一切生靈的血肉精華,將其化為最精純的能量。但同時,這些能量中蘊含的暴虐魔氣,也在無時無刻地……腐蝕著我的身體,我的神智。每一次使用它,都像是在飲鴆止渴,都會讓我的身體,離徹底崩潰更近一步。”
我抬起那張掛著黑色血跡的、凄美絕倫的臉,用那雙充滿了絕望和痛苦的眼睛,望著他。
“秦哥哥,你現在看到了……看到了我最骯-臟、最丑陋的一面。我……我就是一個怪物。一個靠著吸食別人生機來茍延殘喘的……魔女。你……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是不是……很后悔……答應要做我的道侶?”
我那番充滿了悲情與絕望的“坦白”,如同最鋒利的劍,瞬間刺穿了秦云天心中最后一道防線。
他看著我,看著我嘴角的黑血,看著我眼中那無盡的痛苦,他那顆屬于劍修的、本應堅硬如鐵的心,徹底融化了。所有的震驚、恐懼和懷疑,在這一刻,都轉化為了無邊的自責與撕心裂肺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