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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寒倒也算“言而有信”,在溫泉池里折騰夠了,回房后便讓人撤了禁制。蘇年連晚飯都顧不上吃,隨便披了一件寬大的月白色寢袍,赤著腳就鉆進了沉寒那間書香氣極濃的臥房。
“王爺慢走,王爺長命百歲,王爺最好這輩子都待在浴池里別出來!”
蘇年一邊咬著牙咒罵,一邊挽起袖子,發狠地在宣紙上落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沉寒剛才在水里的那副“禽獸模樣”,筆下的線條也帶了幾分報復式的狂放。
“第一壯男子是吧?畫!我把你畫得比牛還壯!”
她手里的筆尖飛快游走,原本清冷的畫風此時變得極其濃墨重彩。畫中那男子跨坐在池邊,肌肉賁張,眼神里透著股子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兇狠。蘇年越畫越起勁,嘴里還不停地嘟囔:
“沉寒你這個大奸商,抽九成利也不怕爛了算盤!不僅貪財還貪色,真是白長了那張仙男臉……還一夜七次?呵,我把你畫成一夜十次,累得你下不來床,看你還怎么跟我談分成!”
她畫得太投入,甚至沒聽到房門被推開的微響。
屋內炭火燒得正旺,蘇年因為畫到了某處極度曖昧的細節,羞得耳根子通紅,筆尖微顫。正當她盯著畫中男子那處“天賦異稟”的輪廓糾結要不要再夸張點時,一雙滾燙的手臂突然從身后探出,無聲無息地環住了她的細腰。
“呀!”
蘇年嚇得手一抖,一大團墨漬直接滴在了那處好不容易畫好的“雄姿”上。
沉寒那帶著淡淡冷香的氣息瞬間侵占了她的感官。他顯然剛剛沐浴完,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墨色玄衣,胸膛還帶著未褪的水汽,緊緊貼著蘇年的后背。
“蘇老板這筆法,倒是越來越‘寫實’了。”
沉寒的嗓音低沉得像是在琴弦上撥弄,他下巴抵在蘇年的肩頭,目光落在案幾那張還沒干透的畫稿上。
蘇年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想要拿身體遮住畫上那些不堪入眼的“壯男”細節,可沉寒的力道極大,像是一座山般穩穩地壓著她。
“沉、沉爺……您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蘇年笑得比哭還難看,心里直犯嘀咕:他到底聽到了多少?
“本王若是不回來,怎能知道蘇老板在背后,是這般‘夸獎’本王的?”
沉寒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手背下滑,包住了她握筆的指節。他帶著她的手,將那團濺開的墨漬順勢涂抹開來,原本突兀的墨團竟被他幾筆勾勒成了一片凌亂的池水倒影。
“罵本王是奸商,又畫本王是蠻牛……”沉寒微微側頭,薄唇若有若無地蹭過她因為緊張而繃緊的頸部線條,聲音里帶了點不輕不重的笑意,“蘇年,你這筆下的一夜十次,本王倒也想看看,若是畫不到位,你要如何賠償?”
“已經很到位了!真的!”蘇年感受到身后那處剛安分沒多久的灼熱又有了抬頭的跡象,嚇得趕緊扔了筆,轉過身試圖從他懷里鉆出去。
可沉寒哪能放她走?他單手一攬,直接將她按在了堆滿畫稿的桌案邊緣。
“既然蘇老板畫得這么起勁,那剩下的幾次,咱們便在這一邊看畫,一邊‘實踐’。本王倒要看看,你這筆力,能不能跟得上本王的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