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愛吃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樓外樓外,此刻的西湖邊,上演著一出比黃金檔電視劇還離譜的戲碼。
要是這時候有哪個游客舉著手機想拍西湖景色,鏡頭框進去的絕對不是斷橋殘雪或者三潭印月,而是一副能讓本地老市民都瞠目結舌的景象——
頭頂上,嗚嗚盤旋的數十架直升機,湖面上,幾艘快艇封住了水路。
岸邊就更熱鬧了。
左邊一水兒黑色奧迪A6L,車門邊站著的男人們,穿著看似普通的夾克或西裝,但那個站姿,那個眼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一般。為首的是個四十歲左右,面容冷峻的男人,正拿著對講機低聲說著什么,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大門。
搞這么大陣仗?路過的人瞥見,都得咂舌,這是犯了天條了?
右邊陣仗也不小。幾輛掛著普通牌照的SUV,旁邊站的人氣質更雜點,有幾個穿著消防制服拿著檢查記錄本的,甚至還有兩位穿著白大褂,提著采樣箱的工作人員,為首的是個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正和一位穿著城管制服的人低聲交談,目光同樣鎖定樓外樓。
好家伙,消防、衛生、城管聯合?這飯店是后廚著了還是捅了老鼠窩了? 這陣仗,別說吃飯,蒼蠅飛進去都得先驗明正身。
兩撥人馬涇渭分明,各占一邊,互相之間眼神偶爾碰撞一下,都帶著點“你怎么也來了”的微妙警惕,但總體上保持著一種詭異的,互不干涉的默契。共同點是,他們都“出師有名”,目標都直指樓外樓深處那個臨湖的包廂。
空氣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突然,大門突然從里面被推開。
出來的不是服務員,也不是被請出來的食客,而是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彪形大漢。人數不多,但動作迅捷,瞬間就在門口結成了一道人墻。他們手里什么都沒拿,就讓門口那些人都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頭皮發麻。
正主兒的人出來了。
對峙瞬間升級!
左邊帶隊的男人上前一步,亮出證件和文件:“我們依法對商渡先生涉嫌的案件進行調查詢問,請配合!”
右邊那位中年男人也同時上前,語氣溫和:“我們是區消防安全和衛生聯合檢查組的,接到群眾舉報,進行突擊檢查,請讓開!”
兩撥人馬幾乎同時發聲,目標卻驚人一致——要進去拿人。
商渡手下的頭,一個臉上帶疤,眼神像鷹隼的男人,面無表情,只是微微抬手。他身后的人墻紋絲不動,如同焊在地上。空氣里彌漫開一股火藥味,沖突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接連響起!又有兩輛車,一前一后,停在了對峙圈的外圍。
前面一輛是黑色奧迪A8L,車門打開,率先邁出一條長腿。周顧之下車了。
他穿著深灰色大衣,臉色是冷的,唇線抿得緊,一下車,目光就掃向樓外樓那扇門,他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比冷風還凍人。
幾乎同時,后面一輛車型低調的轎車也打開了車門。陸沉舟快步下車,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焦慮,一下車就先尋找周顧之的身影,看到對方后,眉頭鎖得更緊。他的目光同樣急切地投向樓外樓,眼神里有擔憂,有憤怒,還有一種被逼到極限的決絕。他和周顧之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說話,但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光噼啪作響。
得,正主兒都到齊了。 兩撥人一看自家老大親自駕到,頓時腰桿更硬,氣氛更加劍拔弩張。
而此刻,在二樓那間臨湖的包廂里。
于幸運還被商渡捏著下巴,被迫仰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商渡逼問的聲音如同魔咒,響在耳邊:“……第一個想起來的人……是誰?”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時刻,包廂那扇厚重的實木門,發出“咔噠”一聲重響。
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門口的光線勾勒出兩個高大逆光而立的身影。
一個沉穩如山,目光穿透黑暗,落在被商渡禁錮在懷里的,那個瑟瑟發抖淚流滿面的于幸運身上。
一個溫潤不再,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視線同樣死死鎖在于幸運蒼白的小臉上。陸沉舟的拳頭,在身側攥緊。
于幸運迷迷糊糊地,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向門口。
兩個身影,門外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清晰地撞入了她瀕臨崩潰的意識里。
“周……顧之……”
“陸……沉舟……”
她無意識地念出這兩個稱呼,聲音很低。
商渡捏著她下巴的手,又收緊了一分。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門口那兩位不速之客,嘴角勾起到極致的弧度。
周顧之和陸沉舟,這兩位擱四九城里咳嗽一聲,都得有人趕緊遞潤喉糖的主兒,此刻并排堵在門口,活像兩尊剛從廟里跑出來的怒目金剛。可惜,半點慈悲沒有,只有想殺人的煞氣。
周顧之的目光最先鎖死在于幸運臉上。瘦了。他腦子里第一時間蹦出這兩個字。下巴尖了,臉上那點圓潤的軟肉沒了,顯得眼睛更大,卻也更空。他動用了多少關系,撒出去多少人,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又順著蛛絲馬跡摸到杭州,幾天幾夜沒合眼,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她可能遭的罪。
現在真見著了,是她皺著眉,被另一個男人捏在手里。她哭過了,他覺著自己胸腔狠狠一擰,疼得他指尖發麻。
陸沉舟幾乎同時看到了于幸運那副慘樣。他的心啊又澀又痛。怎么成這樣了? 他想起她亮著眼睛叭叭叭說八卦的樣子,想起她遞過來那罐溫熱的二八醬時有點不好意思的笑,想起她哪怕在壽宴上緊張得不敢看他,眼里也還有點生動的光。
現在呢?被商渡強行圈在懷里,縮成一團,臉上濕漉漉分不清是淚是汗,眼神渙散,只剩驚弓之鳥般的恐懼和痛苦。就為了找她,他這些天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頂著壓力調動資源,心里那根弦繃得快斷了。現在看她這副被人搓揉碎了的模樣,所有的焦慮、擔憂、憤怒,混著一種窒息的心疼,轟地炸開。他垂在身側的手握得咯咯響,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最后一絲理智。
四道眼神,“唰”無比地釘死在一個焦點上——
于幸運。
商渡那只骨節分明此刻毫不留情地掐著于幸運的下巴,逼她仰著頭。小姑娘臉白得跟剛從面缸里撈出來似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眼睛又紅又腫,里面全是懵了的痛苦和嚇破膽的茫然,弱小,可憐,又無助。
倆男人心里同時冒出一個念頭,帶著血腥氣:
商渡,我艸你大爺!
幾乎不需要任何語言交流,卻達成了驚人的默契——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