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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蔣琛回到南城,那是他創業之后第一次在年前回來,公司垮了,他在北京也沒什么留戀了,他一個人來這里,又一個人走,這座城市繁華如夢,像是他從來沒來過。
蔣琛回來后,衛旭經常約他吃飯,約了幾次都被他借口有事拒絕了,他覺得不太對,給祁硯寒打了個電話。
彼時祁硯寒正要去一個飯局,知道情況,他什么都沒說,只是腳步停了。
衛旭擔心道:“他聲音聽起來不怎么好,話也不多,而且,他現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你說他要是想輕生怎么辦……”
越說越離譜了。
祁硯寒趕緊打斷道:“你想多了。”
衛旭適時閉了嘴。
祁硯寒沉吟片刻:“喻臣過幾天休假回來,到時候讓他去喊,他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應該比你有面子。”
衛旭:“行。”
掛了電話,祁硯寒走上二樓,一頓飯吃完,都是下午的事了,從包廂出來,他點了支煙,一面抽一面下樓,到了大廳,天上忽地飄起了雪花,他抽著煙,靜靜地望向外邊,一根煙燃盡,雪也下大了,在地上鋪了一層,很多人都在拍照,人群中有小孩子興奮地喊道:“這是今年的初雪誒!”
祁硯寒也拍了幾張雪景照,發給裴知憫。
“西安的初雪。”
裴知憫是一個小時后才看見他的消息,照片里大雪紛揚,鋪天蓋地,長這么大,她只在青城見過這么大的雪。
窗外冷風呼嚎,惹得樹枝搖晃。
裴知憫剛回復完消息,祁硯寒的電話就進來了。
“在干嘛?”他問。
“剛畫完畫,”裴知憫關了平板,躺在沙發里,“你呢?”
祁硯寒合上電腦:“看股票。”
裴知憫“哦”了一聲,又問:“你那邊雪還在下嗎?”
祁硯寒看向窗外:“在,但是小了許多,想看嗎?”
“不用,”裴知憫問他,“你什么時候回來?”
祁硯寒默了幾秒,低聲道:“想我了?”
這陣子他都在出差,許久不見,好像是有點想他,但裴知憫又不好意思,沉默片刻,她語氣不太自然:“我就問問,你不說算了。”
祁硯寒低低笑了聲:“這周六。”
外面風漸漸小了,裴知憫和他聊了十來分鐘才掛了電話,她看向外面,窗子上蓋著一層白霜,凜冬來臨,天氣愈發寒冷。
南城好像很多年都沒下過雪了。
祁硯寒回來的那天下午,喻臣把蔣琛約出來
一起聚了聚。
包廂里,他倆先到,蔣琛沒表現的多頹廢,反而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只是那目光里,有了歲月的打磨和滄桑,終究是不像之前了。
喻臣大手一揮,讓他隨便點,蔣琛只要了酒,喻臣看著他,張了張口,還沒問,蔣琛先開口道:“安慰的話就不必說了,我自己選的路,結果怎么樣,我都接受。”
喻臣笑了:“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想問要不要點吃的?”
蔣琛:“………………”
后面酒來了,喻臣開了一瓶,剛倒了兩杯門就開了,祁硯寒闊步進來,脫下外套,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
喻臣瞥了眼門口:“就你一個人?”
祁硯寒往后一靠,淡聲道:“她忙著呢。”
社里臨時有事,裴知憫過去了一趟,大概是真忙,他中午發的微信到現在都沒回。
喻臣笑了一下:“你這語氣怎么感覺有點……”
他想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詞兒:“幽怨。”
祁硯寒白了他一眼,抽了支煙出來,打火機落在外套里了,他拿了喻臣的,攏著火點燃,吸了一口。
許久沒見,幾個人開懷暢飲,桌上的酒杯滿了又空,空了又滿,過了好多輪,喻臣去外面接電話,祁硯寒給蔣琛推薦了幾支股票,他沒有接話,默然地喝酒。
十二月的天空一片灰白,見不到一絲陽光。
裴知憫是下午四點多過去的,包廂里,幾個男人談笑風生,桌上擺著一圈酒,有好些都空了,坐在他旁邊,祁硯寒遞來杯果汁,問道:“事情弄完了?”
“嗯,”裴知憫摩挲著杯壁,“你這酒度數高嗎?”
“一般,”祁硯寒握著她的手,“放心,我有數。”
裴知憫輕“嗯”了聲,抿著果汁,同事發來了條工作消息,她正回復著,余光瞥見他煙酒都來的樣子,忍不住蹙了蹙眉,悄悄和他拉開了些距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