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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艷華湊到她耳邊,指了指前面正在拼酒的那桌,又說:“我幫你看過了,謝慶平今天喝了點酒,正是得手的好機會,你找準機會快點出手吧。”
譚美華順著她指的方向再次看到了謝慶平,她心怦怦跳,鼓起勇氣點了點頭,“好。”
這時她還不忘把自己辛苦整理的剩菜交給譚艷華,叮囑她:“姐,那你幫我拿著剩菜。”
譚艷華最后幫她理了理發型,把外套脫掉,開口鼓勵:“加油啊,我相信你。”
譚美華表情堅定,去找服務員又要了個袋子,隨便裝了點湯湯水水,朝目標前進。
謝慶平作為物探院的主任,又是謝瓊的父親,趙敏禎的外公,喜宴上,不斷有人過來敬酒,有他的下屬,也有他曾經帶過的學生,其中也不乏一些趁機過來攀關系的,禮貌為先,他無法拒絕,只能喝,因而,一場飯局下來,即使只是抿一小口也喝進去不少酒。
雖然后來在趙惟城的幫助下把酒換成了涼水,到最后,腦袋也嗡嗡的,謝慶平喝了兩口茶,感覺人清醒了些,他重新把眼鏡戴上,站起身,“我去趟廁所。”
阮國慶看出他有點醉了,急忙扶住他,“謝主任,我扶著你去吧。”
謝慶平還沒到醉酒的狀態,他對待下屬向來寬厚,不想麻煩阮國慶,甩開他的手推脫道:“不用,我能走,廁所不遠。”
阮國慶往前送了幾步,看他走路一切正常,謝慶平又極力趕他回去,他只好回了座。
國營食堂廁所單獨建在外面,要穿過大廳,從后門出去。
謝慶平準確找到了去廁所的路,上完廁所以后又洗了把臉,涼水撲面,他感到整個人瞬間精神不少,甩甩手緩步走出廁所,快走到后門時,忽然從里面竄出一個人,速度太快,他躲閃不及,迎面跟人撞上,只感覺胸前一熱,緊接著有什么溫熱的液體,混合著各種塊狀物順著襯衫流了下來,充斥著一股濃郁的香菜味。
“對不起,你沒事吧?”
撞人的自然是已經觀察他許久終于逮到機會的譚美華,她慌張扔下已經完成任務的剩菜袋,故作單純過來查看謝慶平襯衫的情況,借機摸上他的腹部,“哎呀,怎么辦?怎么辦?這太不好意思了。”
“沒事。”
湯湯水水已經順著襯衫流入了他褲子里面,謝慶平活了這么多年還沒碰到過這么尷尬的情況,這叫什么事啊?他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得很,又看對方是個年輕女孩,神情尷尬,轉身就想離開。
“怎么可能沒事,這襯衫和褲子肯定很貴,我賠你。”
一招不成,譚美華手上動作更直接了,愈發賣力撩撥著他,仰頭時露出一張含羞帶怯的臉,笑容嫵媚,手也順著摸了下去。
這招,譚美華無往不利。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查看襯衫損壞情況,這會兒就是明晃晃的騷擾了,謝慶平大驚,在那雙手碰到他褲子時瞬間將人大力推開了,他勃然大怒,“你在干什么?!”
譚美華沒想到會被拒絕,猝不及防被推倒,還想過來拉他。
謝慶平顧不得身上湯水的黏膩難受,朝里面大聲喊道:“流氓啊,快來抓流氓。”
譚美華無語了,沒見過這種男人,一般男人遇到這種事,就算不愿意也不會喊抓流氓吧?她還想著即使勾引不成也能順利脫身,誰知道謝慶平性格這么呆板。
見勢不妙,譚美華爬起來就想跑,剛站起來就被趕來上廁所的于利明抓住了,“流氓,哪里跑!”
滿月宴上賓客還未走完,謝慶平的喊聲很快引來了其他人注意,不到一分鐘,后門就站滿了人,看到譚美華清涼的穿著,再一看謝慶平一身的湯水,每個人心里都有了盤算。
阮國慶欲把自己的外套脫下給謝慶平遮一下,謝慶平搖頭拒絕,“算了,遮住反而更難堪。”
本來在送客的謝瓊和趙惟城聽到消息匆匆趕來,“爸。”
一把年紀還遇到這種事,謝慶平也懵了,無奈扶額,“我沒事。”
滿月宴上發生此等惡劣事件,還涉及到親家,趙學峰愧疚不已,此時怒不可遏盯著譚美華,看半天也不知道她是誰家的客人,感覺更加可疑了,大聲質問道:“你是誰家的人?跟誰一起來的?”
譚美華想找姐姐求救,掃了一眼在人群最后面的譚艷華,譚艷華朝她搖了搖頭,譚美華吸了吸鼻子,倔強開口道:“我誰家的客人都不是,怎么了?廁所又不是你們開的,我不能過來上廁所啊?”
人群中有人認出她的臉,驚聲喊道:“不對啊,你剛才不是說你是女方家的遠方親戚嗎?住在3號地。”
譚美華一看,出聲的正是剛才跟她一起倒剩菜的女人。
第32章 宴席
謝瓊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轉頭看向她,又問了一遍:“你說什么?我家的親戚?”
前后過去還不到一小時,譚美華身上穿的還是那件淡黃色短裙和黑色淺跟小皮鞋,只是沒了件藍色外套,即使譚美華別過頭故意躲開她的打量,女人還是非常確信自己沒看錯人,語氣肯定說道:“是啊,她剛剛跟我坐一桌,我問她跟誰一家的,她說是你的遠方親戚,家住在3號地。”
因為一起倒過剩菜的緣故,她對譚美華印象格外深刻,當然倒剩菜這種不太光彩的事,她就沒必要提了。
謝瓊極力壓抑著怒氣,緩緩逼近譚美華,“那就奇怪了,我家根本就沒有住在3號地的親戚朋友,你為什么要說謊?”
“還有,既然你不是我們的親戚,又為什么會出現在喜宴的會場,還跟我們的客人同桌吃飯?”
倒剩菜女人的突然出現,徹底打斷了譚美華的計劃,這下連她緊急改口說是謝慶平想□□她恐怕也沒人信了,因為她已經被坐實了說謊和偷入會場的行徑。
譚美華試圖從姐姐那里得到一個能立即脫身的答案,可站在人群中的譚艷華依然對她搖了搖頭,眼神懇切,譚美華讀懂了,她是不想牽扯進來,她也沒蠢到這時候把姐姐抖出來,譚艷華是她在平原油田唯一的依靠。
譚美華絞盡腦汁想出一個回答,“我太餓了,溜進來想找點吃的。”
在場的人顯然都無法相信這拙劣的理由,因為她這身穿著,根本不像是吃不起飯的人。
趙學峰青筋直冒,“你叫什么?工作單位在哪里?”
譚美華跌坐在地上,低著頭回答不出來,薄薄的絲綢質感的短裙緊貼著她姣好的身材曲線,五月的天,溫度不低,她卻穿了件長度僅僅只到膝蓋的裙子,大咧咧露出皙白的小腿。
明眼人都看出她溜進會場是想干什么,世界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就在謝慶平來上廁所的幾分鐘內,偏偏被她撞到,撞到的人還恰巧是一個獨身十多年的鰥夫。
謝瓊無法容忍有人把這種惡心的主意打到她父親身上,厲聲呵道:“回答我!你故意接近我爸的目的是什么?”
趙惟城已經讓人去報警了,他聲音冷冽,“就算你不說,警察早晚也能從你嘴里撬出答案,坦白從寬,勸你還是說實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