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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突然?”許程洲不解,“發(fā)生什么了啊,媽。”
“大人的事小孩不用管,你只需要跟著我走就行。”
“爸好久沒回來了,要不要打個電話給爸?”
聽到許程洲提起他父親許臨山,沈舒月立即就冷下了臉,一臉嚴肅地看向許程洲說:“別提你爸!從今天開始,你叫許程洲了。盡快適應(yīng)你的新名字,不要覺得自己是許辭舟了。”
“為什么,媽?”
“我不想聽見你爸給你取的名字!”
“轟隆隆——”
窗外傳來了一大聲雷。
“走吧。”沈舒月說,“要去趕飛機了。”
落地臨舟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十二點了,許程洲換了新的手機,新的電話號碼,新的微信和企鵝。許程洲不理解沈舒月為何要這樣做,他直到那時都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機場外,沈家的司機早已等候多時。
沈舒月上了車長舒了一口氣之后才和許程洲說:“一切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最近那個手機號碼不要用了,以防你爸打電話給你。”
沈舒月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我和你爸離婚了,從此,和許家沒有任何的聯(lián)系。你爸凈身出戶,一切都是他活該的。從今天開始,不要和我提起你爸!惡心!”
“他不配做一個父親!”
許程洲的眼睛里充滿了疑惑,他打開了車窗,打算吹一會風(fēng)。風(fēng)路過了他的耳邊,傳來了呼呼聲。
“你爸還有一個兒子。”沈舒月說,“比你小兩歲。”
聽到這,許程洲立即轉(zhuǎn)頭看向了沈舒月。剛剛耳邊有風(fēng),他聽得不是很清楚,他甚至在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所以,他關(guān)上了車窗。
車內(nèi)安靜。
“所以我要和他離婚。”沈舒月說,“這件事,他瞞了我十二年!”
沈舒月沒哭。
她的言辭中只有憤怒。
沈舒月不會為了一個男的哭,不會為了這么一個人掉一滴淚。
她也不想要他的解釋。因為在她看來,一切的解釋說辭,不過是秘密被撞破后的欲蓋彌彰而已。
在臨舟的生活,沒有了遲夏的身影。那時他在那沒什么朋友,沒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做。許程洲每天除了上學(xué),就是去擊劍館訓(xùn)練。到臨舟市的那段日子,是許程洲進步最快的時候,當然,也是他在擊劍訓(xùn)練里遇到困難最多的時候。
他那時還喜歡寫日記,寫一些每天想寫東西,他攢了一堆信紙和寫完信紙的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夠回到江川,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夠再次見到遲夏。也許一年,也許是十年。
他曾也撥打過遲夏的電話,但那個電話卻在每次都會顯示無法接通或者是關(guān)機。
直到快上高三了,他才得知,遲夏在很久以前就換過了手機號碼。但那時他又很高興,因為他得知,自己需要回到江川去高考。
望著那張泛黃的舊照片,許程洲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
已經(jīng)和以前大有不同了。
長高了些,變樣了些。
他也不再是叫許辭舟。
遲夏還認得出來他嗎?
他不清楚。
剛回到江川的那幾天,許程洲住了幾天民宿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開學(xué)那天,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見到遲夏了,騎著自行車的他心里泛上了止不住的期待。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碰見她來得這么快。
下一秒,他的自行車就險些撞到她。
許程洲記得,當時自己的心跳是有多么的熱烈。
陽光很大,但不燥熱;夏蟬的聲音不止,但不聒噪。
而他很快就被潑了一盆冷水——她沒有認出他……
許程洲下了樓。
和半小時前的遲夏如出一轍。
但他幾乎是跑出去的。
沖出院子,跑過了門口的那棵巨大的香樟樹。
他要去找遲夏。
現(xiàn)在就要。
他要不管一切。
不管她愿不愿意被他找到。
他就是想見到她,哪怕是在她身后看見她的背影,哪怕是她路過了他的身旁。剛下過雨的夜晚,地上很濕很濕。霓虹的喧鬧和高樓大廈不停地路過著許程洲的視線,馬路上的車川流不息,身旁的人來來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