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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老鼠!”陳阿姨摸摸棠溪婷的頭,“好聰明的婷婷!阿彥,我去做飯了啊。”
“好。”
棠溪彥書包朝沙發上一丟,妹妹叼著童話書爬過來。
她會走路,但不喜歡走路,總想讓人抱。棠溪彥故意不去抱她,背著手低頭看小孩兒,“走兩步。”
棠溪婷扒拉著二哥的校服褲腿,略顯吃力地爬起來站好,嘴里的童話書蹭到衣服掉落。
棠溪彥依舊不抱她,“起來走走。”
“啊!”
她不滿地大叫一聲,扯拉著哥哥的衣擺,棠溪彥這才伸手把妹妹抱起來,另一只手撿起地上掉落的童話書,書封的某一角還沾著小娃娃的口水。
陳阿姨進入廚房,嘴巴沒閑著。
“昨晚回家路上,我看見有什么東西從面前的花壇一子飛過去,嚇死我了,還好你給我打電話,不然我肯定會撞上那個東西。”
陳阿姨的表情變得扭曲詭譎,拆塑料袋的動作一頓,朝客廳的方向望過來。“我定睛一看,你猜那是什么?”
棠溪彥進家門時已經聽到了大部分,加上昨晚腦海里冒出的畫面,心里已經知道答案了:“老鼠?”
“對!很大!跟貓一樣大!”
陳阿姨講得意猶未盡,但是她自已也害怕,忍不住抱著胳膊哆嗦了一下。“哎喲,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喜歡放生的神經病女人干的,上次放生蟑螂,就是她干的!”
放生……什么東西?!
棠溪彥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聲調都變了。“放生蟑螂?”
蟑螂,棠溪彥的一生之敵。光是聽到這兩個字,棠溪彥脊背上一陣發寒。
夢里他經歷過關于蟲子的酷刑,太過真實,導致他很討厭腿多的蟲子。
棠溪彥清晰地記得,即使在睡夢中,自已身上依舊有疼痛感,那天晚上他痛醒了幾次。
蟲子酷刑只夢到過一次,棠溪彥永生難忘。有人把他扔進滿是毒蟲的房間,說是房間,其實這個空間沒有門。頭頂上的窗戶只有肩膀寬,能勉強塞一個成年男子進去站著,他連蹲下都做不到。自已身上被五花大綁著塞進牢房,腦袋上的鐵窗嘩啦啦地倒下來很多蟲子。
蠕動的,長滿腿的,濕漉漉的,散發詭異腥氣的……
在黑暗中,棠溪彥的五感被放大到極致。蟲子在什么位置爬、在什么位置啃咬,臉上頭皮哪兒被啃破了,他一清二楚,但動彈不得。他渾身顫栗,肌肉緊繃,咬著牙死撐著。到最后,他的神經已經敏感到能察覺蟲子腿的數量,蟲子的大小,體型,大概是什么蟲……感知到身上的骨肉一點點變少,血液在一點點干涸,精神被一點點啃噬。
好在蟲刑只是噩夢,但威力十足,讓棠溪彥‘談蟲色變’。
“是啊,你們小區有個瘋女人,總是抱著神像啊佛珠啊符紙啊到處轉,嘴里念念有詞。你們一家都不喜歡下樓遛彎,總是各忙各的,肯定不知道小區的八卦。”
陳阿姨一邊說話,手里一刻不閑著,擇菜的動作利落。
她氣血很足,不用刻意揚高聲量,聲音也能從幾米開外的廚房穿透客廳,傳入棠溪彥耳朵。
“東門那邊的公寓,三棟,有個神經兮兮的女人。據說是被前夫騙錢,孩子馬上要高考了,可是去年在學校門口出了意外,毀了容,智商也變成五六歲小孩,沒過多久就跳樓了。”
“從那之后,女人就神經失常,整天神神叨叨,總喜歡抓著別人家的小孩不放,把周圍鄰居嚇壞了,三棟周邊的住戶都知道她!小區大門有公告欄,說有業主放生蟑螂,所以進行消殺,說的就是那個瘋女人,阿彥你沒看見?”
“……沒有。”
誰會特意去看那些東西。棠溪彥低頭看妹妹,心想學武術得從娃娃抓起,否則遇到壞人連還手都不會。
陳阿姨“咔”地一刀劈開南瓜。
“我經常穿過東門,抄近路去市場買菜,所以聽過好多次嘞!他們都說過三棟的瘋女人,有什么妄想病?你和你哥放學別走東門哦,小心被她當成小孩抓走。”
棠溪彥失笑:“我都這么大了,怎么會被抓走……而且我們每次放學都是從西北門回來的,遇不著,放心。”
棠溪婷不滿地打斷兩人聊天:“人魚!哥哥!”
可怕的話題暫時終止,棠溪彥掂了掂懷里的小屁孩,“好好好,今天還要聽人魚?想不想聽別的?”
“昆蟲記!”
“……換一個!”
第4章 邀請1
在棠溪家,陳阿姨最經常和二少爺聊天。
老板和老板娘很忙,只會給自已交代清晰明了的任務,其他隨意。大少爺雖然很健談,人也熱情開朗,很多阿姨都喜歡他這種陽光型小帥哥,但大少爺有時候過于活潑,陳阿姨跟不上大少爺的思路,所以自然而然地,跟棠溪彥的交流是最多的。
棠溪彥一點兒傲慢架子都沒有,最主要的是他還主動帶妹妹,相當于減輕了自已的工作量,陳阿姨開心得不得了,感覺自已運氣不錯,對棠溪彥的心里距離更親近,于是經常毫無保留地將最新八卦分享給棠溪彥。
這日她嘴巴又閑不住,一肚子八卦往外倒。
“我跟你說啊,上次跟你說過,三棟那個瘋女人,你記不記得?我今天又遇到她!好嚇人哦,捧著破神像在樓下花壇磕頭,真的很怪!物業保安過來,最后警察也來了,她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