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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的英文寫錯了。”

你的英文寫錯了。

你的英文寫錯了。

你的英文寫錯了。

——

驚醒過來時，是早上五點(diǎn)。

“嚓”的一聲，火柴燃起火苗，柳姜轉(zhuǎn)身把香薰點(diǎn)燃。

檸檬味在房中飄散，絲絲縷縷地傳入鼻腔。

她轉(zhuǎn)頭看向門廊處，雙開的木門并沒有合嚴(yán)，門縫中夾著庭院里的蒼翠。

五月份天色已經(jīng)變長，晨曦已至山間。

天亮了。

柳姜從木床上坐起身，閉著眼使勁兒舒展四肢。

白色寬口的睡衣袖里露出一節(jié)纖細(xì)的手腕，膚色瑩白。

還像個少女一樣。

邱錦一拉開木門看著柳姜，腦中突然浮現(xiàn)出這個念頭。

“錦一。”柳姜沒睜眼，轉(zhuǎn)頭對著她皺眉。她軟糯的音色里帶著點(diǎn)煩躁不解，“我居然夢見許繁凌了。”

“嗯？不是應(yīng)該夢見他的雙胞胎哥哥徐繁崢才對嗎？”

柳姜掀開被子下床，滿臉是沒睡好的疲憊，眼卻依舊是微閉著的。

她沒穿鞋子，光著腳在木板上挪蹭著朝衛(wèi)生間走，同時聲音懶懶地應(yīng)著：“嗯……就是呀……”

邱錦一突然“啊”了一聲，擋住柳姜問：“難道你夢見送錯情書的事了？”

柳姜立刻又想起剛剛還環(huán)繞在耳邊的那句魔音——你的英文寫錯了。

“啊！不要提這件事啦！”她猛地睜開眼，捂著耳朵跑向了衛(wèi)生間。

居然會夢見許繁凌。

還是在隔了11年后！

……真是倒霉催的。

柳姜跪坐在佛堂里，微低著頭，滿腦袋的胡思亂想。

她旁邊是同樣姿態(tài)的邱錦一。

早晨6點(diǎn)，師傅定下的晨省時間。十四年來雷打不動。

最后一聲佛經(jīng)誦完，柳姜和丘錦一一起雙手合十，彎下腰向彼此問候，然后才睜開了眼。

她們的一天這才算開始了。

柳姜還沒緩過神，迎面就對上師傅邱海帶著探尋的眼神。

“你今天心不在焉。”

“……”

被抓包的柳姜低眉善目的不吭聲，心里既愧疚又不解：她明明和之前一樣閉著眼參經(jīng)，為什么師傅還能發(fā)現(xiàn)她走神了呢？

邱海的話飄忽中帶著股禪意：“心靜，則禪至。心不靜，禪不至。”

于是柳姜更不懂了。

“爺爺，經(jīng)誦完了，你可以回歸俗世用俗語和我們說話嗎？”邱錦一搖搖頭，神情十分無奈。

邱海朝邱錦一瞪著眼：“臭丫頭，快去擺桌吃飯。”又轉(zhuǎn)頭看向柳姜，“你臉色不好，是不是昨晚睡得晚了？”

邱海規(guī)定的十點(diǎn)前必須就寢，柳姜哪敢承認(rèn)睡晚了。她睜大眼，朝著丘海搖著頭，極力證明自己十分清醒。

“師傅，我睡得可好了。現(xiàn)在渾身精力十足的。”眼看著邱海瞇起眼，柳姜連忙笑著開溜，“我去幫錦一擺桌啊。”

邱海失笑地?fù)u搖頭，映在光禿頭頂上的光斑也隨著變換了形狀。

柳姜知道師傅這是不追究了。

她輕吁了口氣，和師傅拜了一禮后走出了佛堂。

山間的早晨霧氣很濃，四周的綠植都掛滿了清早的露水。

柳姜小跑著走在露天的門廊里，腳下的木板發(fā)出吱呀的聲響。

一聲聲的，從遠(yuǎn)及近。

邱錦一計算好了距離，把五味粥盛出來放在灶臺邊。等到柳姜一進(jìn)廚房，邱錦一就朝她努努嘴。

柳姜眼神越過邱錦一看向灶臺，木制的托盤上正放著三碗五味粥。她的眼色一下就亮了。

“師傅居然做了五味粥啊！”抬腳走到灶臺邊，柳姜使勁兒聞著，滿滿五味粥的香味。

五味粥是師傅邱海的絕活，也是她的最愛。只是做起來很麻煩，邱海平時不會做。

此時柳姜正瞇著眼使勁兒聞著味道，小巧的鼻尖皺出幾道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