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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父的背后有著全族的呼喊,聞茗則是形單影只,唯一的一個盟友玄羽還有著自己的盤算。不過聞茗完全不在意,因為今晚這個場面完全排不上他所經歷的危險場景前幾十。
簡而言之,就是個十足的小場面。
聞茗饒有興趣地遠遠盯著蟲父的小腿,還點評著:“這硬度不錯,似乎可以拿來改造一下,做一柄長矛。”
他露出了魔鬼般的純潔微笑:“我擁有過很多武器,都是不同的戰利品,正好從來沒有擁有過長矛。”
蟲父的三角眼努力眨了幾下,似乎在思考這算不算聞茗的真心話。
這個小小的動作沒有逃過聞茗的眼睛,他滿意地笑了。他懂,他都懂,如何成為敵人們的心理陰影,他可太懂了。
這就是他,一個憑一己之力攪動鬼界風云的人物。
玄羽在后面懶懶地說:“不就是長矛,本王一聲令下,要多少有多少。如果你真的想要這只大蟲子的腿,那么我命部下把它綁起來,拔兩只命令它再長出來兩只,割韭菜一般,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聞茗大震,這是妥妥的烽火戲諸侯的暴君啊。玄羽真不愧是玄羽,牛的。
蟲父終于支持不住了,也許是心理防線脆弱,被這一唱一和的兩人搞得崩潰,它什么都不顧了,奮力抽飛了那只箭,朝著聞茗撲過來,像一座行走的小土包。
聞茗知道認真的時候到了,于是他重新搭了一支箭,瞄準了蟲父的三角眼。
很不幸,蟲父的小腿不長,根本伸不到眼睛上去。
帶了靈力的箭勢如破竹,即將插進蟲父的三角眼里。這時,蟲父的腹部開始劇烈蠕動,像一個巨大有褶皺的橘子皮,還是放壞了的發黑版的橘子。
在箭還剩下零點零一米的時候,蟲父的腹腔從正中間裂開,里面密密麻麻鉆出了無數黑色的小蟲子,仔細一看都和巨大的蟲父生得幾乎一模一樣。
聞茗終于明白蟲父這個名字的意義。
小蟲子朝蟲父身上爬去,瞬間包裹住了蟲父的全身,密不透風。
蟲父多了一副盔甲,這一箭聞茗又沒射中。
聞茗微微嘆了一聲,有點晚了,他的養生觀念告訴他,馬上就到睡覺的時間了,再這樣折騰下去只會耽誤美好的睡眠。
于是聞茗終于收起了微笑,嚴肅地看向被小蟲包裹的蟲父。
玄羽還給他配了個中二的解說:“是到了該了斷的時候了。”
聞茗輕點弓箭,整只弓箭瞬間全部被靈力所包裹,他拿出一張符箓,貼在了箭的尖端。
這一箭射了出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這和剛剛那些完全不同,速度極快,劃過空氣發出了尖銳的鳴叫。更重要的是,符箓在空中燃了起來,空氣中立刻彌漫了一股奇特的刺鼻氣味。
不僅僅是蟲父身上的小蟲子,連樂雙一和樂靈一身上攜帶的那些蠱蟲,還有剛剛樂天云那只透明的小飛蟲,全部蹬著腿掙扎起來。
“這簡直就是毒氣,你這人也太陰毒了吧!”樂靈一十分氣憤,她心疼地左看看一群小蟲子,右看看一群小蟲子,他們苗疆的寶貝現在全部都像是喝了假酒,簡直痛不欲生。
聞茗搖搖頭:“不,我已經對這些小蟲子們夠好了,這種氣味只是讓它們失去行動力,異常痛苦,本質不會全部殺死它們。我畢竟是大善天師。”
他加重語氣強調:“大善。”
“你騙人,我的小五十九,它就徹底不動了!”樂靈一快哭了,左手托舉著一只小小的蠱蟲,只見這只蠱蟲身上的黑色迅速褪去,短短幾秒就失去了生機,口吐白沫,徹底蹬腿西去了。
“這個......”聞茗面不改色地解釋,“這不能怪我,只能怪它,叫什么來著,哦叫小五十九,它太脆弱了。我這個毒氣是連普通蟲子都殺不死的,如果你們苗疆的蠱蟲反而因它而死,說明它連普通的小蟲子都不如。”
玄羽:“呵呵,這就是所謂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聞茗點頭,順便加上了一句更加科學的解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兩人一唱一和,那邊的蟲父早已經不幸中箭。
無獨有偶,歷史總是相似的,蟲父腹部的箭正好插在那道疤痕旁邊,一左一右,竟有一些對稱。
聞茗欣慰地點點頭:“我就是覺得只有一邊有傷疤,實在不夠美觀,現在終于對稱了。”
強迫癥大喜。
蟲父身上的小蟲子們,也就是分。身已經褪去,可以看到蟲父凄凄慘慘戚戚地躺在那里,和五百年前倒下的姿勢異常相似。
苗疆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