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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一副沒開竅的模樣。
喻期初啞然。
他起身跟著許玉瀲走到衣柜旁,解釋道:“應該是我誤會了。”
“昨晚給你送手電的時候我發現你不在房間。”喻期初看著他的側臉,沒再像開始那樣用長輩的口吻來說話,“今早又出了那樣的事,我就以為是有人欺負你。”
在河邊分別的時候,喻期初確實說過要送手電的事。
他記得那天早上許玉瀲說怕黑。
村子里供電不好,又常常大雨,行動困難又視線不清,不備著這些東西很難在這生活下去。
不過當晚,許玉瀲因為想要去拍奇怪光點的事,獨自一人出了門,恰好錯開。
許玉瀲咬著唇從衣柜里翻出件長袖,耳朵里全是喻期初左一句的“被騙”,右一句的“欺負”,哪里還有一開始的害怕,耳垂都羞紅了一片。
他看上去很好拿捏嗎?
“沒有人欺負我。”許玉瀲拿著衣服往身上試了試,含含糊糊地開口,“那天我有任務,回去得晚了一點。”
在任務方面,小蝴蝶已經學會了不該說的少說。
真假參半的話很容易令人相信,至少喻期初看上去沒有起疑,他接過許玉瀲的衣服,“那就好。”
“你們待會要去哪做任務?”
“去桃園那邊。”
許玉瀲還記得自己的人設是很親近藍三的。
他想到喻期初和自己交錯的分組安排,猶豫問道:“那你們呢?”
“好像要往山腰下去。”喻期初低頭幫許玉瀲整理著衣領,唇邊弧度淡淡,“怎么了?”
“要是能和哥哥在一組就好了。”
許玉瀲眼睫顫了顫,濕漉的眼眸彎著點弧度:“感覺和哥哥在一起會更安心一些。”
喻期初擺弄褶皺的動作頓住。
許玉瀲微微抬起頭,他們之間的距離此時近得好像只要有人稍微動一下,就能夠鼻尖相觸。
“大概是因為,感覺哥哥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吧。”
從粉潤唇瓣中吐露的話語,像春末驟然的一場大雨大雨碾碎的糜爛花瓣,昭示著一整個漫長難捱的吵鬧夏季即將到來。
外頭刺眼的光線落在他們腳邊,呼吸都變得灼熱了起來。
視線隨著許玉瀲離開的背影移動,直到徹底消失,喻期初重新舉起手中的茶杯。
葉影晃動,日光斑駁,黑色絲綢襯衫袖口垂直滑落,露出手臂上泛著藍色污漬的針口。
一直以來,難捱地活著和期待地活著對于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差別。
同樣,四季對他來說也一樣,只不過他格外討厭夏季。
夏天不是一個好季節,代表著水分缺失,代表著村莊的土地干涸,代表著饑腸轆轆。
喻期初閉上了雙眼。
他似乎還能感受到青年說話時溫熱的吐息。
如同暖陽,如同微風,完全不同于記憶中的美好。
活著的念頭,此刻有了新的含義。
現在,他也開始渴望著能親眼看到那個由許玉瀲帶來的夏季了。
……
桃園在村子入口附近的山坡上。
從山腳到半山腰,用堆砌的石頭劃分了周邊很大一塊范圍,里面種的全是桃樹。
偶爾有些光禿的土地,村民介紹說,那里還種了點別的菜苗,尚未發芽。
路上,聞修齊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許玉瀲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走到了隊伍的最后面,趕緊拉著人往道上走。
“走路都不專心,想什么呢?”
許玉瀲底氣不足地反駁:“沒想什么啊。”
平時都是許玉瀲拍別人,現在頭一次體會被別人拍,他走路都有點同手同腳。
抬頭看了下別人,很快許玉瀲又心虛地不說話了。
聞修齊和節敬連身上都背著竹筐,裝著一些可能會用到的東西,而他除了多穿了件長袖之外,身上什么也沒帶。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來春游的。
許玉瀲看了下聞修齊,主動拉住了他的手,提議道:“要不我來幫你背一下吧。”
“鬧什么?”
聞修齊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就你,這筐都快有你人高了,我真怕你一背上去整個往后摔。”
“山上這么陡,你在半山腰摔倒,待會就能咕嚕咕嚕地滾到山腳了。”
第一次上節目的小朋友害羞,不干點活坐立難安,聞修齊拗不過他,最后把筐里的手套給他拿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