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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將沈正德一推,一手已經擋住沈清筠的動作,反手一花瓶狠狠砸到沈清筠的頭上。
夏之薇沖過來對著沈清筠的肚子狠狠踢了又踢,“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居然敢動手!”
沈清筠死死咬住牙,頭發糊著鮮血搭在臉龐,整個人如一只臨死的惡狗般恨意瞪住夏之薇和趙東!
她肚子傳來一陣絞痛,接著大腿濕熱,血慢慢流了出來。
趙東拉住夏之薇,“之薇,不對勁,怎么了?”
夏之薇低頭一看,沈清筠整個人猶如躺在血泊之中,血不斷從腿下流出。
“這,東子,她,她流產了?”
趙東的臉一下子僵住了,他緊緊捏住沈清筠的下巴,“你這個賤女人,居然背著我在外面偷漢子!往日裝得一副清高的模樣,說,誰干的!”
他操起離得最近的凳子狠狠砸到沈清筠身上、肚子上,一下又一下,卻聽身后一個悶響。
原來是沈正德掙扎著掉下了病床。
“清~清~”沈正德含糊不清的喊道,他顫抖的身子看到沈清筠身上的血跡顫抖得更加厲害了,整個人狠狠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恨意和不甘。
沈清筠本已被趙東打得沒有一絲意識,聽到沈正德的聲音居然有了一絲清明。
“爸,爸~對不起,對不起。”沈清筠的淚混著血水不斷涌出來。她艱難的爬向沈正德,身后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眼看就要握住沈正德的手,趙東狠狠踩住她的手,惡狠狠道,“賤女人,說,那個男人是誰!”
沈清筠痛覺已麻木,她睜著眼看向沈正德,他整個人渾身顫抖著,只睜著一雙眼緊緊盯住沈清筠。
“救救我爸爸。救救我爸爸爸啊~”沈清筠慌亂得要命,她掙扎著想要往沈正德身邊爬過去,卻見沈正德頭一歪,眼中滑下一滴淚,便再也沒有氣息了……
沈清筠躺在床上,蒼白的臉比醫院潔白的床單還要白上幾分。
她明明睜著眼,目光卻毫無焦距,本就削瘦的臉完全凹了下去,整個人如瞬間蒼老了般,一點生氣也沒有。
紀嘉煒再次走進病房,看著沈清筠的模樣,再也忍不住,走到床邊輕聲道,“小清,你吃點東西吧。醫生說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加強營養……”
他說著眼圈卻紅了紅,“對不起,都怪我,我來晚了?!?
紀嘉煒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卻到底沒有握上去。
整整5天了,沈清筠就這樣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連一滴淚也沒有流過。
紀嘉煒倒寧愿沈清筠狠狠哭一場、鬧一場,這樣的沈清筠,讓他覺得她活著,卻早已隨著她的父親、她肚中的孩子一起死了。
死……紀嘉煒被沈清筠的眼神駭得心中一驚,他愣愣地盯住沈清筠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沈清筠,你給我振作起來!你甘心就這樣讓趙東奪走一切嗎?你的驕傲呢!你的自尊呢!你這樣對得起九泉之下的沈伯伯嗎!”
沈清筠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在聽到“沈伯伯”時,手不易察覺的動了動。
紀嘉煒端起床頭的粥挖起一勺,捏住她的下巴,喊道,“你給我吃啊!不吃你怎么報仇!你甘心嗎,沈清筠!趙東他害死了你爸爸,親手殺了你的孩子!”
他將粥往沈清筠嘴里塞去,可沈清筠根本吞咽。紀嘉煒氣得將碗狠狠摔到地面,他恨道,“就算你把自己折磨死,趙東也不會再看你一眼!”
紀嘉煒抓起床頭電視劇的遙控,按開電源,迫使沈清筠抬頭看向電視機。
“趙東他的新公司今天正式上市,他整垮了沈氏,接手拿下了市政的項目,沈清筠,沈伯伯為了市政的項目花費多少心血,你最清楚!你看看啊!他人模狗樣的接受記者采訪,你像個棄婦般躺在醫院一心求死!沈清筠,我瞧不起你!如果你報仇,我會不顧所有來幫你,可是如果你想就這樣凄凄慘慘的死在醫院,今天過后,我再也不會來看你了!除了你自己,沒有人能拯救你!”
沈清筠眼角終于滑落了一滴淚,她抬頭看到電視機里那個西裝筆挺意氣風發的男人,眼中盛滿恨意。她猛地抓住紀嘉煒的手,一字一句道,“我要報仇!我要報仇!嘉偉,你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我不能放過他!”
她眼睛猩紅一片,語氣尖利得幾乎變了聲調,紀嘉煒只覺得她的手冰得嚇人,整個人一點溫度也沒有,他輕輕擁住沈清筠,鄭重承諾道,“小清,我一定會幫你的。”
隔日,紀嘉煒拿了一個牛皮紙袋輕輕放到她面前,“如果你決定了報仇,就打開它。只是,從此之后,就再也沒有沈清筠這個人了。你想好了嗎?”
沈清筠從病床上坐起來,仔細盤起了自己的長發,露出一張削瘦毫無血色的臉,淡淡道,“事到如今,我還有別的選擇嗎?只是,嘉偉,你確定,這個人能對付趙東?”
“陳修遠。你說,他能不能?”紀嘉煒輕輕道。
第四章 終于回來了
兩年后。
沈清筠雙手握拳,深吸一口氣,終于還是敲響了面前那個黑色的大門。
“叩叩叩~”
靜靜等了幾秒。沈清筠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里只有一個男人坐在辦公椅上,面前堆著不少資料。他嘴唇緊緊抿住,露出微微不耐的神色。
“陳總,已經跟深市那邊的人聯系過。明天分公司會正常開業剪彩。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沈清筠垂下頭,輕聲道。
就算不抬頭,沈清筠也能感受到陳修遠冷冽的視線掃在她身上。
在他身邊工作了兩年。沈清筠早已學會做一個合格的啞巴和聾子,自動屏蔽那人發出的寒意。
陳修遠淡漠的眸子看向面前那個不茍言笑的女人。她正畢恭畢敬的站在桌前。側臉淡然安定。沉悶的灰色套裝癢,一反記憶里那些明艷奪目的秘書形象。
他輕輕摸了摸袖口。卻問道“沈秘書,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
“兩年了,陳總?!鄙蚯弩奕鐚嵈鸬?,似乎一點也不好奇為何今天的陳總突然有了閑心與她閑聊。
陳修遠聽到她的回答,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今天你提早下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