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煉天對于這群人類修士一向是看不上的,甚至連外號都懶得給他們取。
長老沒想到煉天如此不給面子,一時間有些語塞,好一會兒才訕笑幾聲,無奈道:“那我等便在此處等候沈宗主。”
“請便。”煉天起身,隨意拂袖離開,將一行人扔在了前堂,任由他們之間面面相覷。
沈危正好趕來,和煉天面碰面,對方拱手之后便離開了,眼看煉天的脾氣不太好,沈危有些莫名其妙,而后便聽到身后的斷舟低聲道:“之前這里是青斯峰主在這里,曾經和劍宗起過沖突,蛇類記仇,雖說這事情已經過去不少年了,但是不妨礙他們兄弟會將當年之事記仇一百年。”
沈危:……
“最后誰贏誰輸?”沈危只關心自家靈獸有沒有被欺負。
斷舟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搖了搖頭道:“平手。”
“那難怪記仇這么長時間。”沈危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道:“不過這劍宗看起來倒是比丹宗要好一些,丹宗……”
他想起錦囊里那血淋淋的妖丹,便覺得心頭竄上了一股無名的怒火。
“等會我將這妖丹交給煉天,雖不知失去這妖丹的靈獸是否還活著,但總比讓這落入丹修手中煉為丹藥要好。”沈危頓了頓,補充道:“陳立清,就是那個生挖蛇丹的天之驕子吧……”
他語氣和往日并無不同,似乎只是在確定這件事情。
但一向心思非常敏感多疑的斷舟立刻就發現了沈危的不對勁,他斜睨了一眼對方,問道:“沈宗主,謀定而后動,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都先保全自己。”
沈危笑了笑,沒有說話。
斷舟有時候覺得沈危這愛笑的習慣得改一下,一宗之主,這樣總是沖著別人笑瞇瞇的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實在是太沒有宗主的威儀了。
可轉念一想,傳聞中的沈危似乎并非如此,至少他聽到的沈危是極為護短,善于打架,喜好群架,武力值超群,且非常講義氣。
怎么著都跟好脾氣不太沾邊兒。
“傳聞的你,現在的你,什么才算是真正的你。”斷舟低聲喃喃。
他真的半點看不出沈危有做戲的樣子,要不就是傳聞有誤,要不就是這人真的太擅長偽裝了。
“斷兄。”沈危絲毫沒有注意到短短時間內,身邊這頭蛟的思想已經轉變了好幾次,他抬起手隨意搭在了沈危的肩膀上,語調溫潤道:“只怕這次宗門大會來者不善,若真的到了無可轉圜的地步,還請斷兄出手相助。”
“你已經跟我說過很多遍了。”斷舟抱劍道:“你很不安嗎,沈宗主。”
“有一點,不過斷兄在這里,忽然就覺得心安了。”沈危說話看上去十分真誠,沒有半點違心的意思,以至于準備嗤笑一聲的斷舟都僵住了脊背,他多看了沈危幾眼,才語氣不自然道:“花言巧語。”
斷舟又覺得,眼神是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表現,無論是貪婪的,自私的,正直的,虛榮的,或者是膽怯的。
眼神都是無法偽裝的。
而眼前這只靈獸的眼神,分明就是熱烈且真誠,正直且善良的。
“一個這么護短的靈獸,能是什么壞靈獸呢?”斷舟再次推翻了自己一盞茶之前的定論,并且已經輕車熟路地說服了自己。
他跟在沈危的身后,隨意將靈蛇面具戴上,沈危也只是多看了兩眼,并未詢問,只當是斷舟因為一些私事不愿意暴露身份,他這般不管不問,反倒是讓斷舟有些不自在,主動湊到了沈危的身邊,狀似無意地提起道:“我和這次宗門大會的一人有仇,你不必知道我的仇家是誰,只是暫時需要隱瞞一下,才能在宗門大會上揭開他虛偽的一面。”
“斷兄其實不必同我解釋。”沈危笑著說道。
斷舟臉色微變,嘴里那句“誰跟你解釋了”還沒說出口,就聽到沈危繼續道:“斷兄做什么,我都覺得是對的,我無條件相信斷兄。”
斷舟的喉頭微動,目光怔怔地落在沈危的臉上,片刻后輕輕挪開,低聲道:“這么輕而易舉地相信人類劍修,你會吃虧的,沈宗主。”
“我也不是什么人類劍修都相信的。”沈危的耳朵聽力異常得好,他笑瞇瞇湊到了斷舟的面前,兩人距離甚至不足一寸,而后聽到沈危笑著道:“這不是因為你是斷兄嗎?說過會護我周全的斷兄,如果我不相信你,我該相信誰呢?畢竟也不是什么劍修都會愿意護我周全的。”
這一大串話,到了斷舟這里,總結只剩下一句話“你是最特別的劍修,所以我信你”。
這是來自蛟的自我總結。
“花……花言巧語的靈獸。”斷舟輕輕地咳一聲,掩飾自己悄悄看向沈危的眼神,在對方困惑地看過來時,又飛快挪開,假裝在看風景。
沈危干脆將錦囊遞給了煉天,答應了來自劍宗長老的邀請,帶著斷舟直接前往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