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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來。”想起這段時日里他對我干的,我便羞憤得牙癢。
“敢反嘴,倒是不怕我了?”
我一愣,褲子已被他扒了下來。渾身一緊,我雙手攥住了床單,想叫,被他另一手捂住了嘴,只好咬住他的手指,牙卻被硌得生疼。上完藥,我已是汗流浹背。
他跟把小孩尿尿似的給我穿上褲子,抹了抹我潮濕的眼角,將我摟到懷里,用外套裹住了。靜了一會,他才開口:“新婚燕爾,就和你分開,是我太急了,忘了你體弱,往后,會克制些?!?
我伏在他胸膛上,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動。
克制你媽,這話你之前就說過,你克制了嗎?
耳朵被咬了咬,尖牙掠過我的耳垂:“你不理我?”
我一縮頭:“不怪你…是…我的錯。”
一開始就不應該瞎撩你,是我大錯特錯。
“你錯哪了?”
我抿了抿唇,不敢亂說話,卻終究忍不住,恨恨道:“色迷心竅,自作自受,都他媽怪我,連是不是人都分不清楚,真是鬼迷日眼?!?
靜了一瞬。緊貼我的胸膛里傳來絲絲氣音,微微震動,他在笑。
我抬眸怯怯看他,不禁一怔,他唇角微綻,蒙眼黑布下面容如冰川融雪,這是我認識他以來第二次見他這么笑,上一次,還是在那小鎮雪夜上。心間潮動,我呆住了——我竟然,又想畫他了。
即便知道了他并非人類,是嗜血食人的邪神,即便被他強行突破了底線,做了那樣過分的事…我竟還能對他生出這樣的沖動。
真是荒唐。
想起昨夜畫室里,我便恨得牙癢,羞恥欲死。
若是換了別人,我定與他搏命,可吞赦那林,我偏偏拿他沒辦法。
“burning papers into ashes……”
熟悉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替我解了圍。我一把抓過手機,來電的是艾琳。我按下接聽,立刻聽見了她焦急的聲音。
“少爺,你沒事吧,怎么整整兩天都不接電話?樓下的保鏢也不讓我上去,問他們也什么都不說,可把我擔心死了,你生病了嗎?”
“嗯”,我應了聲,“我沒事。”正要掛電話,我卻突然想起了那個佛牌——那個裝著明洛骨灰的佛牌,是艾琳給我戴上的。
“等等,艾琳,你給我的那個佛牌,到底是哪來的?”
“夫人給的,怎么了?”
我心一緊:“她親手給你的,中間沒經手過其他人?”
“這倒不是,是她寄過來的,寄到了你家樓下的驛站,當時你不在,我就替你取回來了,寄件人確實是夫人,我也打電話問過她,怎么了,她親口囑咐我一定要讓你戴著,怎么了?”
“沒什么。”
在快遞驛站放過,明洛知道我的地址,也熟悉我的筆跡,那個佛牌很有可能是被明家的人調了包,我媽雖不是親生母親,但一直以來都很疼我,不可能是她要害我,也不可能是艾琳。
“不必害怕,有我在,你舊愛的家族,動不了你。”
貢著邪神防厲鬼是嗎?
我這以后無論是藝術生涯還是人身自由都要給他鎖死了嗎?
我焦慮地一目十行看完了所有微信未讀消息,回了程綰和爸媽,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微博。如我所料,我的微博炸了鍋,有關于我新作和婚訊的評論與艾特不計其數,而且內容大多都是我被吞赦那林在yicca上當眾抱住的那張合影。
強忍住想拿手機猛砸吞赦那林腦門的沖動,抬眼看去,這罪魁禍首一臉平靜地注視著我的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毫無負疚之意,眉梢還微微揚起,仿佛欣然于自己的杰作。
我忽然意識到,他其實可以直接找到我家,卻偏偏選在畫展上出現,就是故意為之,他知道我的七寸在哪,知道怎么樣能一把掐牢。
好陰險……
我之前怎會覺得他會因為久居山野而心思單純的?
不能這么認命。
“我去方便一下?!蔽夷弥謾C站起身,見吞赦那林跟在身后,進了洗手間就把門鎖上了,“我上個廁所,你不至于還要監視吧?”
快速翻到莫唯的微信,我點開了他的朋友圈。這看起來的確是莫唯的微信,但已經很久沒更新了,試著用他的網名在微博上搜了搜,一個十幾萬粉的賬號躍然搜索欄第一名。點開,最新一條是蘇南地區大雪封山的新聞的轉發,時間竟然就是在前天晚上七點。
ip地址是在江城。
這兩天吞赦那林沒用過手機,難道,莫唯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