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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張著嘴想了老半天，聲音含在喉嚨中模糊不清，像是被林諫的氣場所震懾：“因為.....因為這幅畫里我看出來他創(chuàng)作上的熱情。”

林諫眼底的冷意慢慢掠過，重新?lián)Q上玩世不恭的笑意，與對方擦肩而過：“謝謝，我知道了。”

李斯趕緊跟上，在他耳邊問道：“哥，看出什么了？”

林諫笑著砸了砸嘴：“他不是。”

李斯一臉崇拜：“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我剛才故意侵犯了他的社交距離，讓他很覺得不舒服。然后通過眼神和表情的壓迫，再次讓他心生恐懼。”林諫說：“他的回答空洞、表情慌張，一看就是冒充的。”

李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還在回味時，只見林諫已經(jīng)徑直走到了第二位助考員面前。

第二人有過準備，搶先開口：“梵高的《星空》。我最喜歡的是畫里的意境，整個畫面被一股洶涌、動蕩的藍綠色激流所吞噬，旋轉(zhuǎn)、躁動、卷曲的星云使夜空變得異常活躍……”

“謝謝。”

林諫沒等第二人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向第三個人走去。

李斯撓了撓頭，一臉茫然：“他也不是嗎？”

林諫笑了一下：“他的功課做得不錯。不過很可惜，他的話我曾經(jīng)在網(wǎng)站的詞條上原封不動地看過，連停頓標點都沒變。”

“你好牛啊，哥。”李斯不禁贊嘆，連忙追上。

這次他決定要親自上陣，于是搶先林諫一步問道第三位助考員：

“那個，你好。你最喜歡的畫作是弗雷德里克·萊頓對吧？你剛才是那么回答第一位面試者的。你說你喜歡他的畫作《蘋果園》，能展開來說說嗎？”

對方表現(xiàn)良好，誠懇點頭，“對，我最喜歡《蘋果園》。那位作家是19世紀現(xiàn)實派作家中我最欣賞的一位，對于《蘋果園》這幅畫作……”

李斯聽的極其認真，全程緊盯著助考員的雙眼，咬肌緊合、鼻翼微張。可還沒等對方還沒答完，林諫又做了個制止的表情：“他也不是。”

“啊.....啊？你是怎么看出來的！”李斯豁然松開緊攥的雙拳，瞠目結(jié)舌地問道。

林諫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眼，反問了李斯一句：“你懂畫？”

“懂得不多啊。我只知道像達芬奇、弗雷德里克這樣的著名人物。”李斯尷尬地扯了下嘴角，“比如《蒙娜麗莎的微笑》。”

林諫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嘴角的笑意越想越往上揚起。

考試很快結(jié)束。

在此期間，李斯一直乖乖地跟在林諫的身后，可林諫總是話只聽一半，這讓李斯一度懷疑他和自己一樣，壓根沒聽出什么所以然來。

沈郁見所有面試者都歸了隊，便表情淡漠地拍手下令，宣布下一個考核環(huán)節(jié)：

“二十個助考員先去“和隆廣場”集合，五分鐘后面試者再出發(fā)。你們可以暗自觀察心中認定的畫家，一刻鐘后，將他帶到我面前來！”

說完，沈郁便干脆利索地離開了廠房，壓根不給考生任何提問的機會。

經(jīng)過一輪拷問，眾人心中各有跟隨的目標，雖然相安無事地站在原地，但內(nèi)心早已雷奔云譎。

只有林諫，一臉無所謂地半倚在門邊。

到了最后的角逐，李斯似乎也顧不得林諫了，兩腿跨成一字型，劍拔弩張地站在門口準備沖刺。

五分鐘到了！

面試者們爭相恐后地沖出門框，節(jié)約一切會讓目標被別人盯上的時間！

李斯腳下生風地沖向“和隆”廣場，可跑到一半，余光倏爾瞥見林諫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李斯在原地怔愣了片刻，略帶興趣地跟了林諫幾眼，勾了勾唇，映著日光的眼睛閃爍著意味不明的色彩。

五分鐘后，忽然一個慵懶的男聲從廣播中傳遍了整個和隆廣場：

“李斯先生您好，我是沈郁沈先生的秘書。現(xiàn)在有一個重大的好消息要通知：我司老板沈郁在雇傭您配合今天這場公司審核的同時，抽空看了眼您的畫作，想要出100000$的金額購買，并將您的作品放在公司最顯眼的位置展覽。

下面我宣讀您被選中的獲獎作品《野貓》、《城堡里的公主》和《春日的我》。希望您抽空來一趟廣播站，與沈先生簽約。”

廣播站在和隆廣場最中心的高樓里，能夠俯瞰和隆廣場所有人的動向。

林諫大馬金刀地翹著二郎腿，一邊品鑒廣場工作人員的零食，一邊閑散地看著李斯從和隆廣場匆匆趕來，臉上揚起一抹愜意的微笑。

李斯趕來的時候大喘著粗氣，額角還掛著一滴未來得及擦干的汗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