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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的記得,那天是袁州走后,林諫和他們一起討論關于“聚寶盆”案件的時候。
“真的不是簡凌。”李斯說著,將視頻再次放大,指著簡凌的臉說道,擲地有聲地說道:
“關于化妝易容我還是挺了解的。其實想偽裝成一個人并不難,不需要將整個五官全部都偽造成對方。
咱們仨都沒見簡凌本人,只是單純通過通緝上的照片目睹過幾次他的樣子而已。
林諫說過人的記憶其實是會騙人的,這人戴了一頂鴨舌帽,目的就是將部分五官遮住,刻意展露出簡凌身上最標致性的特點,比如眼角下的淚痣,以及左手腕上的妃莉婭手鏈。
韓旭,你還記得凱瑟琳的案子嗎?莉莉揚就是用這種方式迷惑了酒店服務員小棋。當然,關于這一點我晚些時候一定會給你一個確切的證明! ”
韓旭抱著胸依舊存著三分懷疑,說:“無論這人是不是簡凌,但他極有可能就是將李欒的遺體做成干尸的人。對了,你們現在就給林諫打電話,因為他前腳剛走,那人后腳就進了公寓,也許林諫會對他有點印象。”
“額......”李斯心虛地望向沉郁。
沉郁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林諫生病了,現在不能被打擾。”
面對他的說辭,韓旭也并未再多說些什么。
此時,墻上鐘表的指針已指向凌晨四點。
沉郁李斯二人托著疲憊的身軀走出警局,剛準備上車時,卻發現車后站著一個人。
只見林諫帶著黑色墨鏡,但黑色的鏡片依舊遮不住他如劍般冰冷的目光,身后還跟著賀言。
本就不高的氣溫豁然降至冰點,瞪大著雙眼的李斯在與賀言目光對撞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一定是賀言告的密!
因為在之前出門后,賀言曾給他打電話,詢問他在做什么,他當時忙著調查案子,一時大意說了李欒的事情。
李斯懊惱地一連狠狠拍了幾下自己的臉,剛準備開口解釋些什么,卻被林諫搶先質問:“李欒呢?”
寒風在耳邊隱隱股動著,林諫顫抖的聲音流竄進風里,如冰般單薄,一擊即碎。
面對林諫的直白,李斯徹底慌了。他向身邊的沉郁投去求助的目光。
只見沉郁臉頰兩邊的咬肌緊繃,目光同樣望著林諫,二人似乎在用眼神交流,但又像是在無聲地對弈。
無助的李斯不敢說任何話,只得將這一切歸結到賀言的身上,于是狠狠剜了他一眼。然而卻換來對方無辜的表情。
“帶我進去看他,我要驗尸。”林諫顫抖的聲音再次響起,眼神無比倔強,說話時已經走向了警局的方向,卻被沉郁的大手死死扣住了肩膀。 “不許去。”
“別攔我!”林諫驀地回頭,用小臂揮開沉郁的胳膊,語氣堅決,卻再次被沉郁死死扣住了手腕。
兩人就這么暗自角力著,李斯見狀趕緊幫忙攔住林諫:“林諫你別激動,聽我說,如果你現在進去,豈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言畢,林諫終于不再掙脫,但也沒有開口說話,他低著頭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空氣在這一刻瞬間凝固,安靜的似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幾秒鐘后,林諫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很無力,卻充滿了嘲諷,聽起來讓人格外的心疼。
他本以為所有的矛頭都只是針對他一人而已,可沒想到卻接二連三地波及到身邊的所有人。
他可以默默承受所有,但卻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周圍的人遇害又毫無反擊之力。
他將目光移向沉郁,眸子里寫滿了悲戚:“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告訴我,為什么要瞞著我。”
兩人的目光相撞在一處,沉郁的眉頭微皺,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個字。
林諫顫抖著深吸了口氣,自顧自地點了點頭,沒等沉郁再說些什么,干脆地轉過身去,邁著大步離開了警局門口。
還沒走幾步,他便開始狂奔了起來,剩下身后三人怔愣地站在原地。
李斯開口想喊住他,奈何對方實在跑的太快,自己的腿腳又不方便,只得著急地扯著沉郁的胳膊說:“你剛才怎么不說話,說啊,把你心里的想法說出來啊。”
沉郁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此時林諫早已跑的不知蹤影,沉郁只好跨上車去追,只留李斯和賀言大眼瞪小眼地望著彼此。
“誒,我發現你這人嘴怎么這么長呢。”李斯心中氣不打一處來,終于找到了發泄口,對著賀言就是一通責怪。
沒想到賀言的火氣更勝:“你也沒告訴我不能說啊!再說了,你們直男怎么都這么自以為是啊,你們怎么就知道人家接受不了呢,如果一開始就告訴他,不就沒有這么多節外生枝的事情了嗎?”
李斯懶得和他糾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男子漢之間的感情你不懂。”
“呵呵。”賀言怒極反笑,“你以為你誰啊,小白臉一個,一臉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