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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海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尤金動作利索地穿好衣服，拎上垃圾再換好鞋，就在他的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按下去的時候，洛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多穿一點，最近晚上很冷?！彼降察o地說。

尤金的唇角慢慢地揚起一個笑容，“知道了。”

第31章 十五天

洛海回到臥室的時候，聽見玄關大門的輕響，尤金出了門。

他靠在床頭，拿起手機，看著監視軟件上那個綠點緩緩移動到社區垃圾桶旁邊，又緩緩向樓下的小超市移動。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來，來電頁面切掉了監視頁面，顯示的是科林的名字。

洛海接起電話，直截了當地詢問，“怎么樣？”

電話那邊的背景音十分嘈雜，還能聽得到小攤的叫賣和吆喝，“我按您吩咐的去追查了，注意到兩個形跡可疑的omega最近一直在政府大樓附近閑逛。我跟在他們后面，發現他們跟蹤了好幾個政府要員，還把他們的住址和人際關系都記下來了。您說得一點沒錯，這些omega果然是在暗地里搞動作！”

“你能確定那兩個omega的身份嗎？”洛海問道，“你確定他們是光翼會的人嗎？”

“如果我確定不了，就不會給您打電話了。”科林的語氣中透著興奮，“我親耳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提到了光翼會以及尤金的名字?！?

“你確定嗎？”洛海加重了音節，“他們提到了尤金？”

“是的，我非常確定，當時我離他們很近，絕對不可能聽錯?！笨屏挚隙ǖ卣f，“他們說調查政府要員的信息就是尤金安排的?！?

洛海閉上眼睛，好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電話里只聽得見科林那邊嘈雜的街道噪音。

月光灑落進房間，從窗外能看到稀薄的星辰。樓下有幾個小孩子笑鬧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里顯得尤為刺耳。

尤金藏了那么多武器和炸藥卻沒有去炸政府大樓，不是因為他放棄了，而是因為他有比直接用炸藥更好的辦法。

這是理所當然的，也是最符合推斷邏輯的。

尤金是南特最危險的通緝犯之一，是最大的omega反抗組織的首領，他沒有任何理由會突然放棄自己長時間所經營的一切。

洛海自嘲地輕笑了一聲，為自己曾在腦海里一閃而過的希望感到可笑。

“洛海檢察官……？”科林小心翼翼地開口。

洛海睜開眼，重新開口，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任何區別，“你沒有被發現吧？”

“沒有沒有，我要是連這點基本功都沒有，也別在檢察院里混了。”科林笑道。

“嗯，那就好?！甭搴５卣f。

“那我們下一步要怎么做？”科林謹慎地問，“越到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打草驚蛇，是不是？”

“是?！甭搴Ｕf，“把那兩個omega的外貌、衣著還有談話信息都記錄下來。我們接下來要嚴密監視他們，順著這條線索釣到更大的魚?！?

說完這句話，洛海緩慢地從肺里吐出一口氣。

“奧狄斯的狐貍尾巴總算露出來了，接下來就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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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科林的電話以后，洛海聽到玄關大門響了一聲，然后是換鞋和放東西的聲音。

不一會兒，尤金走過來敲了敲洛海的房門，“洛海，你睡了嗎？”

“還沒?！甭搴Ｌ痤^。

尤金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愉快，“樓下有個老婆婆在賣糖葫蘆，我買了兩串，你要是想吃就出來吃，我放冰箱里了?！?

“好?！甭搴：啙嵉鼗卮?。

尤金說完就從房門口離開了，洛海能聽到他哼著歌進衛生間洗漱，然后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公寓里重新安靜下來，洛海的手機屏幕也漸漸熄滅。

他抬頭看了一眼房間墻上的掛歷，本月的某個日子被他圈上了紅圈，在燈光下尤為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