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坐吧。”他的語氣就好像洛海只是個普通客人,手里清洗的動作也沒停下,“喝點什么?”
洛海沒有說話。
“墻上就有菜單。”金發男子松弛地點了點旁邊的墻壁,繼續做他手上的事。
“咖啡。”洛海說。
“什么咖啡?”金發男子問。
“卡布奇諾。”洛海說。
“現磨的還是沖泡的?”金發男子問。
“現磨。”洛海說。
金發男子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然后哼著歌開始忙活。
洛海看著他把領口的扣子解開一顆,修長的手指從紙袋里倒出咖啡豆,再往小壺里灌滿水,架到爐火上燒。
就連不怎么懂咖啡的洛海都看得出來,他的手藝根本是現學現賣,既不懂水該燒到多少度,也不懂咖啡豆要怎么磨。
可是他的手太好看,紛飛起來賞心悅目,陽光剛好灑在他的前額,將他的發絲映得更亮。
隨便一個快門拍出去,都是足以登上雜志封面的英俊。
英俊的金發男子好不容易泡好了這杯咖啡,端上來時還差點忘了加牛奶泡沫,那泡沫打的亂七八糟,有一半沉了底,只有一半勉勉強強浮在上面,丑得不忍直視。
但他還是正兒八經地在咖啡杯上插了一只小傘,一臉嚴肅地把杯子推到洛海面前。
“這位客人,您要的咖啡。”
洛海沒有說話,當男子靠近他時,他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男子的前額。
咖啡很暖,槍口很冰。
尤金絲毫沒有驚訝,反倒露出一個笑容,語氣溫和而柔情,仿佛枕邊的低語。
“又來這套啊。”他笑著說。
“我告訴過你,不要再回來了。”洛海壓著聲音里的怒火,或許還有一絲顫抖。
“我還有要做的事。”尤金的唇角依舊上揚。
“什么事,等著被抓住然后槍斃嗎?”洛海提高了聲音,壓不住語氣里的憤怒。
但尤金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緩慢地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了洛海的槍口上。
咖啡在他們之間冒著熱騰騰的水汽。
洛海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尤金一把握住槍口,不讓他后退。
“那就開槍,洛海。”尤金眼帶笑意地看著他,“你都錯過一次機會了,別再錯過第二次。開槍,殺了我,帶著我的尸體回到檢察院,把我的頭顱獻上去,讓我變成你最壯烈的功勛。”
洛海狠狠地瞪著他,目光明明那么兇狠,眸子卻水光瀲滟,折射著陽光,像是要哭出來似的。
他的手指無法自控地顫抖起來,無論他如何努力,都難以握穩手槍。
尤金慢慢地抬起頭,用掌心壓下洛海的槍口,慢慢地將他的槍扣在桌上。
“我是逃跑的通緝犯。而你,是放走了通緝犯的頭號內賊。”尤金低聲說,“我們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洛海檢察官。”
洛海來不及反應,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被尤金按在墻壁上、擁著他的肩膀與他接吻了。
桌椅碰撞發出一陣混亂的聲響,那杯泡得過于業余的咖啡不知被誰的手碰翻,熱騰騰地傾倒在吧臺上,流成一條溫暖的小河。
他甚至分不清是尤金先按住他,還是他先摟住尤金。
不記得是誰先碰到誰的嘴唇,但在體溫相接的那一剎那,全世界都消失了。
他又嗅到了尤金身上那烈酒般濃郁的信息素,熟悉的排斥痛輻射到全身,拉扯他的每一根神經,讓他產生一股自虐的興奮,讓他感到自己那沉重的、行尸走肉般的皮囊有了活著的感覺。
他像在深水中溺了千百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細繩。他緊緊地、死死地握住,哪怕勒斷手指,也絕不放開。
尤金的懷抱寬闊,溫度炙熱,布料摩擦的聲音刺激著洛海的耳膜。
他融化在每一次急促的呼吸、每一個灼熱的視線,他貪婪地嗅著尤金身上的味道,像飛蛾一樣,朝溫暖的火焰撲去。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屋子里的信息素濃度越升越高,直到洛海的胳膊忽然撞上吧臺邊的書架,幾本書擦著他的肩膀掉在地上,發出一陣悶響。
尤金停了下來,像一只未被完全馴化的猛獸,壓抑著本能的欲望,眼睛卻依然血紅,“……疼嗎?”
洛海如夢初醒,仿佛有一桶冷水從他頭頂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