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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尤金的雙眸映在他眼底,那目光似乎極淡又似乎極深邃,近乎永恒地刻在了洛海的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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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尤金攙著他,打開公寓玄關(guān)大門的下一秒,洛海就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門在他們身后應(yīng)聲關(guān)閉,尤金悶哼一聲,后背撞在門上。
酒精的效果與洛海想象中并不一樣。
它非但沒有使人麻痹,反而把所有積壓的苦痛從記憶的深處翻出,讓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被翻涌的痛覺所包裹。
越痛,就越想要忘記。
忘記過去,忘記未來,忘記整個混沌無序的世界,只記住尤金。尤金的臉,尤金的唇,尤金滾燙的掌心和低沉的聲線……
“洛海。”尤金啞著嗓子只來得及叫出一個名字,就被按著胸口直接推倒在了沙發(fā)上。
洛海修長的雙腿往旁側(cè)一抬,就跨坐在了尤金的腰上。
總是一絲不茍的檢察官現(xiàn)在亂七八糟的。
前額的發(fā)絲擋住他的眼睛,襯衫皺皺巴巴、崩開了好幾顆扣子。他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呼吸短而急促,帶著揮散不去的酒精味道。
尤金聞到空氣中彌散出斷斷續(xù)續(xù)的omega的香甜,仿佛一個青澀的處子在拙劣地模仿書本上的技巧。
“想要。”洛海沙啞地開口,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尤金,“給我。”
尤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按著洛海的胸口把他往外推,“不行。”
洛海還沒想過自己被拒絕的可能性,先是怔了一下,“什么?”
尤金緩慢地把肺里那口氣吐出去,掌心持續(xù)用力,語氣不容置疑,“我說不行。”
怒火一下子點燃了洛海的胸口,他收緊大腿,用力把身體下壓,騰出一只手快速地去解尤金褲子的紐扣。尤金眼疾手快地鉗住洛海的手腕,反把他按在沙發(fā)上,強行制止了他的行動。
洛海徹底被激怒了。
“到現(xiàn)在了你跟我裝什么正人君子?”洛海的眼睛里幾乎要射出火來,“有本事你一開始就別來找我!一開始就別按著我的頭像個強殲犯一樣操我!”
刺耳的話語像刀尖一樣刺進尤金的心臟里,但他只是輕輕吸了口氣,表情和語氣都沒有什么變化,仍舊低沉而溫和,“你不是真的想要,你只是想借我的手傷害自己。你恨自己,也想讓我恨你,我不會讓你那么做的。”
隨著尤金的話音落下,屋中旖旎的氛圍漸漸消散了。
洛海慢慢放松了力道,低下頭,額頭靠在尤金的肩膀上,不發(fā)一語。
尤金抬起頭,由著洛海前額的碎發(fā)掃著他的脖頸,沒有親吻,也沒有擁抱,只是靜靜地靠在沙發(fā)后背,任憑這一室空氣由炙熱變得冰冷。
窗外的雪還在下,城市的燈光驅(qū)逐了月色,把商業(yè)區(qū)照得亮如白晝。
隱約還有慶祝和歡呼聲從附近傳來,喝醉了的alpha含糊不清地罵著什么,帕西法太太的狗似乎被今晚的噪音驚擾,一直不停地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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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只知道再醒來時他已經(jīng)換了衣服,躺在溫暖的被褥里。
溫暖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投射進來,打在空無一物的地板上,細小的灰塵在光斑中飛舞,看得洛海更加頭痛欲裂。
尤金早就離開了,公寓里沒有他的影子,就連昨晚被弄得亂糟糟的沙發(fā)也被重新整理好,靠墊一左一右地擺著,那只礙事的大羊駝端端正正地坐在中間。
餐桌上倒是放著一碗通心粉,用保溫蓋蓋著,還有熱氣。
洛海走過去,發(fā)現(xiàn)下面還夾著一張紙條。
——冷了就放微波爐加熱一下,廚房里有黑椒醬,冰箱里有牛奶。
他又把紙條反過來,反面還有一句話。
——今天不要出門。
洛海皺起眉,莫名其妙。
今天是工作日,他怎么可能不出門?尤金為什么莫名其妙地寫了這么一句話,他想干什么?
洛海沒打算聽從,還像上次一樣打開煤氣灶燒毀了紙條,把那碗通心粉吃完,就穿上外套走出了公寓。
外面的雪已經(jīng)停了,在石板路上積起了厚厚的一層。風(fēng)也停了,頭頂積雪的行道樹佇立在道路兩邊,靜靜地一動不動。
洛海走在人行道上,鞋底與積雪擠壓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他的頭還殘留著宿醉的疼痛,但是頭腦已經(jīng)恢復(fù)了清明。昨天晚上做的荒唐事一幕幕映在腦海里,每想起一幕,心臟就微微顫抖著發(fā)疼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