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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的。”
“跟我以前很像。”他笑著說,笑容有幾分落寞。
“宋自安,我們還是朋友吧?”他問。
宋自安看著他,也笑了笑:“當然是。”
正巧這時候地鐵通報宋自安要下的站到了,他便沖他揮了揮手告別,下了。
倒是避免了繼續的尷尬,宋自安松了口氣。
出了地鐵站,他便猝不及防地被外面的風給灌了滿脖子,連忙把衣服拉鏈給拉到了頂。
他不想回家后自己弄飯,在街頭找了家面館點了份面。
那個店宋自安去過幾次,店主認識他,特意給他的牛肉面里放了很多辣椒,紅艷艷地堆在面條上,和綠色的蔥花擁在一起,給這暗色沉沉的冬日添了幾分亮色。
“同學啊,要不要再來一份炒年糕啊?快過年了,年糕都是我們店里現做的,保準新鮮!”這個點店里還沒什么人,老板熱情地招呼他道。
他記得這個俊俏的小男孩,長得白白瘦瘦的,但吃的挺多,還挺能吃辣。
一提到炒年糕,宋自安仿佛想到了什么,愣了片刻后說:“嗯,來一份吧。”
他記得有一次他心情不好,池遠眠騎摩托車帶他出去兜風,后來兩個人都餓了,在夜宵攤他們也是點了一碗炒年糕,他還吃完了一整盤。
不過這家店的炒年糕味道沒有他們上次吃的那么好。可能是因為太辣了,連宋自安那么吃辣的人都忍不住辣紅了眼眶。
等他吃完飯從店里出來,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
冬天天黑得比較快,路邊亮起了一排路燈。朦朧的光映在暮色里,倒是照的比傍晚還要亮。
他背著包,雙手踹在兜里,往家的方向走著。
走得近了,他忽然看到自己家門前似乎站著個人。
那個人像冬日立在雪里的標桿,筆直挺拔地站在那兒。
宋自安走近了幾步,又好奇地看了看,等看清那人時,腳下的步子一頓,卻是怎么也走不動了。
池遠眠……他怎么在這里?
在等他么?
那人不知道在寒風中站了多久,臉被凍得有些白,翹卷的睫毛上似乎都沾著冷氣,一雙眼睛卻定定地看著他。
“為什么躲著我?”池遠眠一瞬不瞬地望著他,有些啞的聲音里似乎還帶著幾分委屈和難過。
宋自安拉著書包帶子,隨著他的走近卻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強忍住心頭的難受,說:“你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么?我……”
“誰說的我有男朋友了?”池遠眠打斷了他。
“又是貼吧上面說的嗎?”
“是我自己看到的。”宋自安咬了咬唇,抬起頭定定地望著他,“那天期末考試完,我本來想去找你的,在二樓看到你在等他……他還抱住了你,然后你們……拉著手一起走的。”
他猶自說著,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里醋味有多重。
池遠眠卻被他說得一愣,想了想道:“他?你是說林孝宇?”
“他是我弟啊,我親弟弟。”
宋自安:“……”
“我的生父和我的父親剛結婚沒多久就離婚了,之后我的父親和林孝宇的媽媽結婚了。
當時他們都不知道我生父已經懷了我,后來我生父生下了我,他媽又生下了林孝宇,所以我們兩個人年齡相差不大。”池遠眠沉聲解釋道。
“我小時候是我生父帶的,有段時間他的工作很忙,沒時間照顧我,就把我送到了我父親那里,和他們一起生活。等我上高中才又回到我和我生父的家。”
所以原來林孝宇發的那個分開了一年多是這個意思……
暗自吃了一大缸醋還差點把自己整抑郁的宋自安漲紅了臉,此刻只想找個地洞躲進去。
“所以這些天你躲著我,不回我消息,就是以為我跟別人談戀愛了?”池遠眠瞇著眼睛看旁邊略顯窘態的某人。
“你怎么不來問問我?”
宋自安心虛地覷了他一眼,聲音超小聲,“我問了……不過還沒說完你就掛斷了。”
池遠眠眼神微暗,“那天真的是手機沒電了,它自己關機了……”
“對不起,以后我不會再掛你電話了。”他拉過旁邊宋自安的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瞳直直地望進宋自安眼睛里,鄭重地許諾。
眼前的少年比他高出大半個頭,熾熱的目光似乎能把他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