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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葉聽言眼睛放光,忙點頭“巧玲姐姐最是好了,我能不能要兩條項帕?”她想為林婆子捎上一條,在原身印象中,林婆子只有一條薄薄的棉項帕。
“旁人自是不行的,但有我在,你自是可以
的。“巧玲想都沒想便應承了下來。
蘇葉正準備拿銀錢就被巧玲按下了手。“不急,待我給你送來時再給我就是了。”巧玲對蘇葉自是放心的,這幾日她可是得了姑娘不少賞的,哪里會差她百來個銅板子,她師父總說她易識人不清,她可是不服氣的。
蘇葉見巧玲是真喜吃,便只留了兩份小米糕,木棉姐姐那是不能少的,五姑娘那也是要呈上去一份,其余的便都讓她拿走“這兩日天寒,你把小米糕放在窗下避著光,吃個兩三日都不會壞的,吃前放在炕邊溫一溫,直接吃冰冷的易鬧肚子。”
巧玲如同小雞點頭一般連連應下。
過了晌午,林婆子忙完大廚房的活計便回了南房院把蘇忠昨日出府換的銀子揣在懷里,她連夜裁了細棉布的床單,縫了被罩抱著便往內院去。
“這兩日天寒這些還沒過水,待天好了你過遍水再用,里衣的料子娘也給你裁出來了,過兩日便給你送來,這是你爹換的銀子,可是要藏好了。”
林婆子邊說邊尋摸著藏錢的位置,指著炕尾道“這兒挖個坑埋進去,等兩日你爹把塌衣柜打好,正好放在上面,保準誰都找不到。”
蘇葉給林婆子倒了一碗冒著熱氣的杏皮水,把她拉到窄炕上“您別忙和了,快坐下喝些杏皮水暖暖胃。”拉起林婆子的手又道“怎么不帶上臂衣[注2]。”
看著林婆子手上的凍瘡,蘇葉很是心疼。
“這算甚,年年犯早就習以為常了,倒是你可是要注意些。”林婆子不在意的笑著道。
“哪里能習慣,竟哄我。”蘇葉是知曉的,凍瘡犯了最是難受,奇癢難耐,待裂了口子動動手指都會疼的齜牙咧嘴的,但凡得了便不易根治,很是受罪。
“回去我泡泡熱水就成。”
“光是泡熱水哪里管用,您如今在大廚房做管事娘子整些豬油也是方便的,我這里還有兩罐油菜花蜜,您一會兒拿回去一罐,再讓我爹尋根樟木條子磨成粉,三樣攪拌均勻,熱水泡好后再涂抹在手上,帶著臂衣捂著睡覺才行。”
“那哪里行,花蜜這般好東西泡水喝我都舍不得,哪里能浪費的往手上抹。”
“您便不要同我犟了,原先是不行的,但如今可是不同了,您如今可是掌勺娘子,月銀就有一兩銀,我在內院當差月銀雖300文錢,但姑娘給我的賞您也是知曉的,您如若不聽,那我只好求了木棉姐姐去給您請個大夫來,看哪個花的銀錢多。”
林婆子聽了這話,心里自是慰燙,知曉是蘇葉心疼她,笑著把蘇葉摟在懷里“你這小妮子,娘聽你的便是,五姑娘心善出手闊綽,但你可不能養(yǎng)成大手大腳的習性,可是要把賞銀都收好,待將來是有大用處的。”
如今進了內院,便成了五姑娘跟前的人了,待將來十有八九是要跟著五姑娘走的。
相隔萬里,也不曉得到那時她跟蘇忠能不能一同跟著,如若不能,怕是這輩子沒有機會再見著了。
思及此,林婆子眼眶泛起了紅,在這邊城老宅五姑娘說一不二,待去了盛京,怕是也要看人臉色活的,不受寵的姑娘就是得臉的管事都敢踩一腳的。
只有傍身的銀錢多了,活的才能輕省些。
蘇葉倚靠在林婆子懷里,抬頭問道“今個兒大廚房可是有什么事?”
第十二章
“哪有什么事兒,娘是瞅見青苗同菊香兩個人在廊庭避人那拐角處,不曉得嘀嘀咕咕什么,你也知曉,青苗就是個心思活泛的,那菊香一直想進內院,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倒是讓你得了便宜,還挨了罰,怕是心里記著。”
蘇葉有些不明所以,這同她要去幫她娘搭把手有何關聯。
見她這般疑惑神情,林婆子緩緩露出一個笑“你便當娘多心了,娘用的灶臺在后面,過道窄,來領早食的下人還不少,娘是怕萬一那青苗使壞借此機會讓你受了傷,便想你離灶臺遠些。”
蘇葉恍然大悟,細想了一番,卻也是有可能的。
如若她摔到灶邊,怕是要被燙傷,在這一場風寒都可能要了命的古代,燙傷可不僅僅是留疤的問題,如若感染了怕是要丟了命。
即使只是小傷,萬一是傷了臉,便是不能在姑娘院里伺候的。
蘇葉不禁打了個哆嗦,她還是不夠謹慎。
“這出頭椽兒先朽爛,咱們謹小慎微些總是沒錯的,待以后你到大廚房取五姑娘的膳食,便在一旁等著,離灶臺遠些,那青苗愿意跟在娘跟前干活,便讓她做就是了。”
蘇葉乖巧的點頭,君子不立危墻,智者不陷巢覆的道理她自是曉得的。
即使是想以絕后患,她也不會以自身犯險。
待林婆子離開,蘇葉披著厚實的棉衣站在小廚房的窗戶前,望著外面綿連不斷往下落的雪,思緒萬千。
內院的大丫鬟只有木棉一人,聽巧玲說五姑娘跟前原是有兩個大丫鬟的,另外一個叫木槿,五姑娘給了恩典放了身契,原是要嫁人的,卻是不知為何絞了頭發(fā)去做了姑子。
這事兒不是辛秘,整個榮安伯府均是知曉,這般巧玲才同蘇葉說了,但也囑咐她自己知曉便好,不要同老宅的下人提。
二等丫鬟四個,書瑤、錦書、紙玉、硯桃。
硯桃沒有跟五姑娘來邊城,留在盛京打理五姑娘的私產。
世子夫人便借此緣由送了五姑娘一個二等丫鬟玲月,也是路上染了風寒,熬到了邊城還是沒能挺過去。
三等丫鬟六個,銀佩、銀釧是在五姑娘屋里伺候的。巧玲、巧絹是在針線房,她同負責灑掃的張柳枝也占了兩個位置。
銀佩她是見過的,銀釧卻是沒有,聽巧玲說銀釧在來邊城的路上便染了風寒,好在身子底好些沒像之前兩個三等丫鬟沒了命,但如今還是沒好利索,五姑娘心善,給她安排了單獨的屋子養(yǎng)病,每日都是銀佩給她送吃食、煎藥。
粗使丫鬟八個,巧玲同她講,原本像張柳枝這般負責灑掃的小丫鬟是當不得三等丫鬟的,但想是給了張管事‘面子’,不過待五姑娘拿了張管事的錯,卸了他差事想必那張柳枝也是要被趕出內院的,屆時便能再空出一個位置來。
蘇葉也在巧玲那得知,五姑娘身邊的一等丫鬟、二等丫鬟都是同姑娘一起長大的。
這般她想往上升怕是不易的,但也不是沒有機會,大丫鬟的位置空著一個,想必是要在二等丫鬟中選一個的,屆時二等丫鬟的位置便能空出來一個。
硯桃既然留在盛京為五姑娘打理私產,再回府里的可能性并不大,將來一個管事娘子的位置是少不了的,自是不會占用大丫鬟的位置。
紙玉她也是遇過幾次的,但書瑤、錦書兩個人卻是沒有在內院瞅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