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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徐河樟也覺得巧玲有些不懂禮了,想到平日里在書院時,因他娶了賤籍出身的婢女為妻之事被有心之人傳揚出去,累得他被同窗恥笑,心下自是有些不滿了。
不待徐河樟開口,巧玲穩穩的坐在堂屋椅子上道“夫君在鹿林書院讀書可習慣,若是不習慣不若去國子監如何?”
“國子監?”他雖考取了舉人功名,但國子監卻也不是他有資格去的,若是能進國子監讀書誰又愿退而求其次去鹿林書院。
一旁的何公子眸中也滿是驚愕,國子監可謂是天下學子夢寐以求,求而不得的地方,要知曉,只要進了國子監那便是一只腳邁進了翰林院啊!
巧玲毫不在意的點點頭,抬起手把發髻上的琉璃簪子拔了下來,又從程寰玥賞她的首飾匣子中自顧自選了一支內造的鎏金嵌寶蝴蝶簪,反手別在發髻上后才慢悠悠開口道“也省的夫君被外面那些個勾欄院里的女子迷了眼,失了本性。”
“你怎能這般辱我,我可是珅南何家的姑娘,哪里是你一個卑賤賤籍出身的賤婢可比的。”何姑娘此時眼眶泛著紅,全身都在微微顫抖,她竟被說成了煙花女子。
“巧玲慎言,快快與何姑娘道歉。”
“樟兒你怎可這般
同你媳婦說話,她如今可是雙身子之人,這好人家的姑娘哪里會上趕著給人做小的。“苗氏滿臉不贊同,上前一步護住巧玲。
“呵”巧玲冷呵一聲瞅了一眼徐河樟后才道“珅南何家,不過是寒門庶族罷了,在我跟前耀武揚威著實可笑,我是賤籍出身,但自幼在榮安伯府長大,什么沒見過,你這般嬌柔做作之態想來也不是什么嫡出的正經姑娘,夫君若是要納妾我自是不會阻攔,但妾就要有妾的規矩,夫君總不會要為了個女子不要前程了吧,這般我也可以自請下堂。”
“巧玲莫要胡鬧。”
“何為胡鬧?夫君怕是忘了當初你迎娶我之日的承諾了吧,果真是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你是覺得我好欺辱不成?珅南何家我記著了。”
巧玲只覺惡心,唯讓她覺得欣慰的便是婆母愿向著她。
“今個兒我便把話放在這,若是夫君想納妾,便要按納妾的規矩來,進門后我可不管她是何出身,晨昏定省、端茶倒水伺候用膳一樣都少不得,想來何姑娘的生母是小娘,小娘如何伺候當家主母的也無需我來教,自是從小耳濡目染。”
何姑娘哪里受得了這些,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何公子只好追了出去,徐河樟也想跟著追出去被苗氏攔了下來“樟兒你這是要不孝啊!你這般怎么對得起巧玲,你在外求學都是巧玲照顧娘的,這般好兒媳哪里能尋,難不成你真嫌了她出身?你可別忘了,要是沒有巧玲咱們娘倆如今可還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你又哪里能有今日。”
巧玲想的透徹,自徐河樟中舉后她便知曉,總有一日家里會進旁人來,但她要的也不過是正妻的尊重罷了,若是這都沒有,她還不如自請下堂但徐河樟也別想著好過,屆時定要打斷他的腿讓其入仕無門。
故而她不在意他是否納妾,巧玲想到離府前蘇葉同她說的話,不禁苦笑。
摸了摸肚子,可要爭氣是個哥兒啊。
。
瓊華宮
莞莞類卿最是能勾人心的,紫珍雖比不得程寰玥半分但其勝在本就是小白花的長相,又有如白玉般好肌,燭火下更顯魅情。
“圣上請用茶。”
蘇葉為紫珍準備了一身白色收腰的衣裳,這般打扮用意圣上自是知曉,也想到了當初寵程寰玥時的情景,便也動了幾分心思。
翌日
紫珍強忍著身上的不適感,跪著伺候圣上穿鞋,待圣上離開后她一下子癱坐在床榻上,淚珠子不受控制的滴落下來,經歷昨晚她才終是明白蘇葉話中之意。
但想到為護自己被辱丟了性命的阿姐,想不開上吊而亡的阿娘,還有如今也不知曉是死是活的阿爹阿兄們,紫珍死死攥著拳頭,她能堅持下來的。
圣上剛剛并未賜她湯藥,若是她也能像娘娘那般懷上孩子,受些折辱又如何。
按大晟宮規,新承寵的小主是要像皇后磕頭的,大晟沒有皇后,原先的淑妃名不正言不順,但如今不同了,程寰玥代章鳳印又是皇貴妃如同副后,自是名正言順。
紫珍在端午的幫忙下整理了一番后便去了主殿。
程寰玥并未為難她,隨手賞了些金銀珠釵便打發她出去了,過了晌午蘇葉便帶著甜果過來了,紫珍眼眶泛著紅拉著甜果就要給蘇葉磕頭,蘇葉忙扶起她“齊采女這般做甚。”
“我只是個沒有品級的采女,日后在這瓊華宮還要倚靠姐姐您照拂。”
“即便是沒有品級也是小主,奴婢只是個奴婢,當不得齊采女您這般,日后若是有需要奴婢的時候,齊采女直接讓甜果尋奴婢便是。”
蘇葉自是不會受紫珍的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若是紫珍肚子爭氣,再不濟也能得個嬪位,便是日后宮中有孕女子多了,正三品昭儀之位也是有的,故而她不會此時托大。
蘇葉從后殿離開后便去三皇子之處,抱了一會兒三皇子才回到自己房間,現今三皇子還未記事自是無需多費心神。
待蘇葉離開后齊采女拉著甜果瘦弱滿是傷痕的手,吸了吸鼻子“怪我無用,這般久了才把你從掖庭帶了出來,這些年來吃了不少苦吧。”
甜果搖搖頭哽咽道“奴婢沒有吃太多苦的,奴婢知曉,姑娘總會來救奴婢的,姑娘如今又成主子了,奴婢又能在姑娘跟前伺候了。”
“我如今不過是個無品級的采女,算甚主子,不過娘娘心慈不是磋磨人的,咱們以后謹慎些,關起門來在這個東小院中安生過小日子。”
“姑娘莫要騙奴婢,奴婢一點都不傻,日后奴婢就陪著姑娘,便是死也是不怕的。”甜果知曉她的姑娘一定會為家里翻案了,這般哪里會有安生日子,不過是寬她的心。
主仆二人相擁痛哭,又怕聲音傳出去,哭聲很是壓抑。
想來昨夜齊采女讓圣上滿意了,故而在用完晚膳后圣上并未著急離開,程寰玥掩了眸中鄙夷之色很是貼心道“天色已然不早了,圣上不若去看看齊采女。”
“朕哪里舍得愛妃。”
“臣妾自是也舍不得圣上,奈何身上不好無法伺候您,只得安排了齊采女。”
“那朕明日再來陪你用膳。”
“臣妾等您。”
程寰玥強忍著不耐,送圣上出了內殿,站在殿門口望著圣上的背影,只覺厭惡。
如今自是不同往日,圣上也是知曉她在宮外有私產的,故而程寰玥便求了恩典可同宮外有書信往來,這般日日均可知曉宮外之事,巧玲的事兒也被木棉寫在了信中,對于巧玲所做之選程寰玥倒是認同。
甚至覺得她同巧玲也能勉強算是‘同病相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