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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崔妃再運道好些,生出小皇子。
好一個連環計啊!
只是此事是崔家所為,崔妃又是否知曉。
蘇葉不敢妄下結論,畢竟得利者絕不無辜,思襯再三便把她的猜測告訴了程寰玥。
程寰玥聽言微微瞇起了了眸,隨即放下手中的茶盞,唇角微微上翹,幾乎是咬牙切齒道“好一個清河崔氏。”
程寰玥并不覺得蘇葉是胡思亂想,何況便是冤枉了清河崔氏又如何,畢竟其早與清河崔氏起了嫌隙,多按上一條也無妨。
德妃出自范陽盧氏,雖范陽盧氏如今大不如從前,但也并不像是隴西王氏那般沒落成寒門庶族。
便是史書上也有記載‘望出范陽,北州觀族。’雖比不上清河崔氏,但也足夠讓清河崔氏好受的了。
思及此,程寰玥便有了謀劃,清河崔氏想坐收漁翁之利,也要有這個能耐才行,畢竟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清河崔氏如今頻頻動作,圣上怎么心中無想法,若是老老實實也便罷了,現今清河崔氏籌謀的可是未來儲君之位。
從古至今,又有哪個帝王能容得這些個世家望族,權貴門閥威脅到皇權的穩定。
大晟自建國以來便以懷柔手段一點點蠶食整治世家望族,如今自是不同于建國之初需畏手畏腳,畢竟圣上手中掌握著最大的兵權。
此事想來即便是被圣上察覺一二,也不會阻攔,更甚者會在背后推波助瀾。
清河崔氏不過出了個有孕的宮妃罷了,竟這般不知曉收斂,沒瞅見便是太原王氏如今都急流勇退,以求安穩。
程寰玥眸中閃過一抹嘲諷,隨即走到書案后提筆寫了一封密信遞給蘇葉道“齊嬪身邊的女官甜果也算是因本宮被牽連,無妄之災,本宮自是要做些補償,你明日便出宮交待木棉,定要尋得她姐姐的下落,安排妥當。”
蘇葉接過密信,妥善收好后道“主子放心,奴婢曉得。”
程寰玥微微頷首又道“去本宮私庫選匣子首飾給王盼兒送去,再同內務府遞個話,二皇子身邊無需再送人來了,他如今年歲尚小,這些人也足夠了,至于另外同吉祥一起送來的宮婢。”
程寰玥頓了頓道“讓福安、王盼兒盯著些,勿要讓她私下接觸到宸瑜。”畢竟當初是乾清宮送來的人,她便是覺得膈應也不得不給圣上臉面。
“奴婢定然安排妥當。”
“你做事,本宮自是放心的,待齊嬪出了月子搬到怡景宮后東小院便空出來了,便把西小院騰出來,讓她們搬到東小院去,日后顧這些莫要讓底下人欺辱了,也是可憐無福之人。”
蘇葉垂眸忙應下,隨即躬身退了出去。
東小院有個小花園,比起西小院也算是寬敞,更為舒適些,西小院的那兩名無品級的采女只要日后知曉分寸,在東小院也能錦衣玉食的過安穩日子,畢竟程寰玥并非那喜歡磋磨人的,但若是她們不安于現狀,恐結局不言而喻。
瓊華宮又要進新人了,蘇葉心中喟嘆,你情我愿之事她一個旁觀之人何必替她人憂愁。
比起在內務府當差,做雜役宮婢,哪怕是無品級的采女遇見程寰玥這般不磋磨人的主位娘娘,也算得上是天大的幸事。
畢竟到了年歲出宮后的宮婢,便是嫁人也只能做填房繼室,后母難當,更甚者會被送進商賈之家做小娘,這般想想,好像伺候圣上倒也算是最優之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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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陌香飄柳如線,時光瞬息如流電。[注1]
崔妃發動了,程寰玥得到消息后并未著急,她不緊不慢的用著晚膳,待其吃完后才起身走到妝匣前坐下,蘇葉心知她此舉用意,便也仔細為她梳理發髻。
她為程寰玥梳了極為復雜的飛仙回心髻,這是蘇葉獨創的,顧名思義結合了回心髻、飛仙髻,搭配金簪寶釵極為顯得雍容華貴。
為程寰玥選了一身緋紅色衣裳,精致錦緞上用金線滿繡了孔雀、蝴蝶、芍藥,肩膀上點綴著寶石金珠,這般打扮讓旁人瞅著都不敢直視,盡顯氣場。
清河崔氏背后推波助瀾,逼迫程寰玥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護著崔妃一事定然是瞞不過圣上的。
程寰玥進宮以來也可算是順風順水,更何況她出身雖比不得清河崔氏,但也是出身伯府的貴女,又是手握鳳印,掌管后宮事物的華皇貴妃,這般被逼迫,若是一點脾氣都沒有,想來會被圣上忌憚。
今日是崔妃發動生產之日,程寰玥此舉自是恰到好處。
她保了崔妃十月懷胎平安,待其生產之日彰顯一下她的傲氣理所應當,這般也算是迎戰之意,若崔妃誕下的是小公主,程寰玥自是凱旋歸來,若是小皇子,那便是毫不畏懼,迎面而上。
同時也是做給圣上瞅,提醒圣上她所受的委屈,以及圣上所失的顏面。
清河崔氏,敢明目張膽不顧及圣上顏面,為一己之私在圣上是閹人之事上大做文章,躲在后面推波助瀾其心可誅。
說的更直白些,便是清河崔氏并未把圣上放在眼中。
以圣上的氣量,想來早就記了清河崔氏一筆了。
不然崔妃香圣上提出想要改雪瓊宮宮名時,圣上為何并未答應,本就是無傷大雅之小時,這點恩典圣上竟未應下,其緣由自是不言而喻。
圣上對清河崔氏不滿,故而崔妃也別想事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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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瓊宮
就如程寰玥所想那般,對于她的姍姍來遲圣上并未有半分不滿,還稱贊其越發明艷照人。
程寰玥順著圣上的話,故作羞意,貼近圣上道“圣上,臣妾得您這般夸獎,很是欣喜。”頓了頓壓低聲音輕生道“圣上不怪臣妾耍小性子來遲了。”
圣上拉著程寰玥的手道“愛妃受了委屈,朕自是知曉,愛妃能以大局為重,朕欣慰之,怎還會怪愛妃。”
“圣上,您真好,聽了圣上這話臣妾便是有再多的委屈也不覺得有甚了,臣妾就是怕圣上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程寰玥語罷眸中滿是委屈之色,可憐兮兮瞅著圣上。
“近日朝政繁忙,是朕的不是,日后定然會多去看望愛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