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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大叔拿出對講機不知說了什么,幾乎是瞬間,兩個穿著正裝,年齡約莫四五十多歲的阿姨就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現在了岑康寧與祁釗面前。
一個阿姨給岑康寧倒水,拉開了祁釗,說:
“小伙子,坐,你先坐啊。”
另一個阿姨則很熱情地跟岑康寧寒暄著:“小同志,我看你是來申請離婚的,為什么要離婚啊?”
“額……”
岑康寧頓覺手中的水杯燙手,尷尬地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阿姨殷切:“是婚姻中對方有家暴行為嗎?小同志你放心,如果有家暴行為,我們民政局是絕不維護的,立刻幫你們辦理手續(xù)。”
岑康寧眨了下眼,說:“這倒沒有。”
阿姨立刻露出了松了一大口氣的表情,拍著胸膛反復慶幸地說:“那就好,那就好。”
岑康寧:“嗯。”
阿姨又問:“那不是家暴行為,是出軌嗎?我剛剛看你老公看上去人高馬大,挺帥氣的,該不會在外面找了小三吧?”
“怎么會,他不敢的!”
岑康寧差點沒把手里的杯子驚得扔出去。
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一想到祁釗有可能找小三這個可能性,岑康寧就覺得一股莫名的鬼火竄了出來。
找小三?
姓祁的他敢!
如果他真敢找小三了,岑康寧磨著牙槽想,那他做鬼都不會放過他們。
阿姨見他情緒激動,趕忙把他手里的水杯收了回去,說:“小同志別激動,我只是問問而已。”
岑康寧已經被問怕了,生怕阿姨接下來要問出什么更驚世駭俗的問題,便道:“您好,我們真的只是想離婚而已。沒有家暴沒有出軌沒有騙婚更沒有感情破裂,只是想簡簡單單領個離婚證罷了。”
阿姨的重點卻抓地莫名有些偏:“……什么,感情沒破裂?”
岑康寧看著阿姨忽然放了光的眼睛后知后覺地感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嗯,其實……”
“沒破裂那離什么婚呀!”
阿姨忽然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開始的小心翼翼,變成慷慨激昂地勸阻岑康寧:“你看看你男人的這個條件!身高,一米八八,職業(yè),大學教授,長相更不用多提,多帥一個小伙子的。這種條件的男人,我告訴你啊,離婚以后絕對不好找,真的,你信我。”
岑康寧心說我男人什么條件我當然知道。
別說離婚以后不好找,就是未婚也不好找。
他最明白了。
但這事兒就不勞煩民政局操心了,畢竟關于離婚以后如何復婚的問題,他自有108種辦法。
所以——
“阿姨,我信你。所以我們什么時候可以開始辦離婚手續(xù)?”
阿姨急了:“你這孩子,怎么油鹽不進啊!”
岑康寧一臉無辜,說:“我進啊,我怎么不進了?我平時吃飯口味最重了。”
“你進你還要離婚,怎么,你老公就那么讓你討厭?”
“我不討厭他。”
“那你還離?”
“離!”
“……”看著岑康寧那張懵懂無辜的漂亮臉蛋,阿姨終于無奈,扶額感慨:“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真的是不聽勸。算了,我也不勸了,愛離就離吧,離婚率反正也這么高了,少你們這一對也少不到哪里去。”
唯獨就是民政局這個月的公眾號沒文章發(fā)了。
阿姨嘆著氣心想。
上面發(fā)下來的任務,她們也很為難,每個月必須有一篇離婚勸和成功的文章做宣傳。
可這年頭要到哪里去找那種不是出軌不是家暴的離婚去勸和?
眼看著年關將近。
好不容易來了一對兒,看上去也還有感情。
結果無論好說歹說,就是要離。
阿姨終于絕望了,心說這個月的公眾號還是繼續(xù)空著吧,讓領導罵去,罵也沒用,這活誰來都干不了。
這時她的另一個同事也將祁釗帶了出來。
從神色可以得知,顯然,這位同事也勸和失敗了。
兩人相視一眼,嘆了口氣,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的情緒,紛紛在心中感慨:
天要下雨男人要離婚,還真是擋都擋不住的事情。
這一對兒看上去多般配啊。
結果結婚不到一年,卻也還是要離了。
“罷了罷了,來辦手續(xù)吧。”
阿姨收起情緒,立刻恢復成公事公辦的表情。
而在沒有被刻意阻撓以后,接下來的程序岑康寧與祁釗走的格外順利。
拍照填表簽字領證。
最后跟結婚一樣,啪地一聲,鋼印蓋在了證件上。
“好了。”
一個工作人員將離婚證分別遞給二人。
岑康寧接過那本證件,饒有興致地看了兩眼以后,就興致缺缺把它塞進了大衣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