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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在烤爐里為您留了兩個面包?!必撠熥鲲埖纳室舱f。
“不、不是的,孩子們!事實上我需要一壺熱茶,或許還需要一盤小餅干,外加一個沒有塵土的會客室。”瑪麗亞笑道,“一大清早上門來的客人,我還從沒遇到過。”
為了給懶惰的女仆們留出時間,她不得不親自走出去開門。清晨的克勒曼大道上人影寥寥,她家門口卻依偎著兩個半大孩子。
“快點!”少年非常不耐煩地朝她道,“我的朋友快要凍僵了!”
事實上這一對少年少女看上去都不太好,他們臉色凍得發青,連嘴唇都是白的,頭發上甚至結滿了霜,連他們身上那些怪模怪樣的袍子都凍得梆硬。
“天啊,你們是怎么來的?靠走的嗎?”瑪麗亞倒抽了一口冷氣。
“飛……”少女虛弱地說,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火車?!鄙倌昀淠匮a充了一句,“您不請我們進去嗎?我們趕時間,下午還要上課。”
沒過多久,會客室里就響起了輕微的“嘀嗒”聲,那是孩子們身上凝結的冰,被壁爐火光融化了往下淌。
“兩位從哪里來?”瑪麗亞的英語帶著濃濃的波蘭口音。
“您不需要知道?!鄙倌暌琅f很不客氣,“您只要回答我們一個問題?!?
說著,伸手就要進旅行斗篷里作勢拿什么,那個蔫蔫兒的少女卻忽然一個激靈,指著房間深處尖叫道:“老鼠!”
瑪麗亞嚇了一跳,匆匆起身跑去看,尋摸了一圈兒也沒找著。她萬分疑惑地回轉過來,愕然發現茶幾上擺著一只大肚短頸瓶,里面滿滿地盛著翠綠色的美麗晶體。
“這是什么?”少年少女齊齊望定了她。
瑪麗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湊近觀察了起來。她打開瓶子,倒出一點晶體細細研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般的粗重呼吸,高興地差點兒將掌心的顆粒弄灑了。
“皮埃爾!”瑪麗亞大叫起來,也顧不上說英語了,嘰里咕嚕地沖上樓去,片刻后,一個頭發胡子都睡得亂七八糟的中年男子被妻子硬拽下了樓,他一腳踩上樓梯朽爛的踏板,發出驚天動地的噪音。
“麻瓜的科學家都這樣?”斯內普忍不住小聲問蓋爾。
“得了吧,你還不洗頭呢!”蓋爾白了他一眼,獲得一個惱羞成怒的瞪視。
“快來,皮埃爾!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多、這么好的銅鈾云母2!”瑪麗亞把那個大肚短頸瓶捧給丈夫,夫妻倆也顧不上輻不輻射了,圍著那個瓶子竊竊私語起來。
“所以‘銅鈾云母’是什么?”斯內普不得不打斷他們,他們下午是真的要上課。
“一種次生礦——不,孩子,你只要知道,銅鈾云母礦附近必然有鈾礦!”作為一家之主的皮埃爾不得不忍痛將自己從那一罐子至純至澄的礦物之前挪走,與他們一一握手,“二位是怎么得到這個的?”
“別人送的?!鄙w爾干巴巴地說,她能聽懂的內容不比斯內普更多。
“送這個做什么?”
“說實話,皮埃爾,我覺得它比祖母綠稀罕多了?!爆旣悂喅榭詹辶艘痪湓?,引得丈夫大笑起來。
“謀財害命?!鄙w爾挑了挑眉,“他已經成功過一次了。”
興奮過頭的科學家們終于徹底冷靜下來。居里夫妻面面相覷,半晌瑪麗亞才問道:“您是認真的?”
“我需要您幫我出具一份證明,證明這些晶體具有高放射性,足以使人在一段時間內死去。”蓋爾站起身來,“作為報酬,您可以留著這些云母,如果我從始作俑者嘴里撬出礦脈的位置,我也會告訴您的。”
“這倒不難。”皮埃爾下意識地說,“但……難道那人,那也是位專業人士?”
學界地位到了他們夫婦這個程度,業內數得上的都有誰,那真是手拿把攥。特別是這兩個孩子一聽就是英國人,嫌疑范圍進一步縮小,但凡他們點個頭,皮埃爾就敢去報警。
“他只要知道這東西能殺人就行了。至于為什么能殺人,那不是兇手愿意關心的。”蓋爾失笑,“這正是您與兇手的區別,不是嗎?”
他們拿到當世最熱門科學家加蓋公章的證明離開時,已是日上中天。
“原路返回?”斯內普問,“你要找麻瓜傲羅嗎?”
蓋爾搖了搖頭,嘆氣道:“那畢竟是簡妮的丈夫、她孩子的爸爸。簡妮如果——她聽到赫伯特·瓦尼名字的時候就根本不會和休結婚?!?
“如果是我,我就說我是無心之失。休·瓦尼完全可以狡辯,他只是用美麗的石頭送人,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情,他不是故意的,正如他不知道自己的親哥哥是個殺人如麻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