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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順立功心切,想幫表兄鏟除繼后嫡子。只要七皇子一死,再嫁禍三皇子,無論太子還是二皇子繼位,他都是皇親國戚。
「五殿下真是妙計,楊順一個人,便將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和七皇子都扯了進去。
「唯獨五皇子您,為太子獻計卻招來忌憚,作為棄子派遣庸州,這件事竟和你全無干系!可誰又知道,你才是這出戲的幕后主使?」
我仍不肯承認:
「我從不知,楚大人竟還擅長寫話本。這故事編得著實精彩,只是,證據(jù)呢?」
「證據(jù)?我楚家做事,何時需要證據(jù)?」
楚榭走到我面前,伸手掐住我的脖頸,咬牙道:
「你是做得很干凈,可如今你落到我的手里,我楚榭讓你死,你又能奈我何?」
我被掐得面色慘白,雙腿無力踢騰幾下。
「咳、咳咳……楚大人、有、有話好好說……」
「七殿下身死,姑母無寵,后宮更是多年未曾有人誕下龍種。
「便是再送一個族妹進宮,生下孩兒,也不知能不能活!」
楚榭咬牙切齒:
「你叫我如何跟你好好說?你毀我楚氏大計,今日就算親手掐死你,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咳……」
我的指甲用力嵌進他的手背,斷斷續(xù)續(xù)道:
「我、我是女子……我求你,就算殺我,也讓我以女子身份去死……」
話音未落,楚榭便松了手,驚愕至極道:
「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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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衣衫半敞,重新綁上束胸,任由那驗身丫鬟離去。
片刻后,楚榭又來,我已經(jīng)整理好衣物,頭發(fā)披散,呆呆坐在窗前。
「你,你……」
楚榭一時竟好似不知道該說什么,「你怎會是女子?」
我幽幽嘆了口氣。
「當年之事,楚大人想必再清楚不過了。
「原本楚家看上的是伯父,可惜伯父早死,楚家便又在父皇身上下注。
「我娘跟隨小姐一同出嫁。行軍路上艱苦,楚小姐受不住累,父皇身邊又需要有人照顧,就派了我娘隨軍。
「營中少女子,父皇要納我娘,我娘又如何能做主?可楚小姐眼中,我娘已是罪大惡極了。
「后來楚小姐頭胎沒養(yǎng)住,孩兒死了,遷怒我娘,要將她打殺了。
「幸而我娘有孕,這才僥幸未死。可我娘聽其他奴婢議論,若是生不出男胎,性命依然難保。
「我娘一時驚懼,就收買了穩(wěn)婆,謊稱我是個兒郎。
「流落民間后,我年歲漸長,知曉自己身份有異。只是這世道,一介女子在外生存多有不便,我就仍做男子打扮,為了掩人耳目,還納了妾、娶了妻。」
「……而后,你那妻妾發(fā)現(xiàn)了你的秘密,以此要挾于你,所以你才將她們滅口,謊稱暴病而死?」
楚榭問我。
我驚詫看他,「你怎知此事?」
楚榭道:「我派人去那地方查過,你做得并不高明,漏洞百出。只是這事做不來多少文章,我便暫時擱置了。」
我默然點頭:
「我也不想殺她們……只是若身份暴露,我那點資產(chǎn),豈不被人活吃了去?
「后來父皇找我回去,我一時頭昏,忘了自己身份,竟稀里糊涂地封了王。后面就再難回頭了。」
說到這里,我忍不住掩面而泣。
聽了這番話,楚榭眼中異彩連連,上來握住我的手,態(tài)度也軟化許多。
「你一介女兒家,性軟好哭,在這吃人的官場上周旋,竟還能想出那樣一石三鳥的法子……我心中又是憐惜又是敬佩。
「我自幼翻看史書典籍,讀了許多奇女子典故,心中自然向而往之,可未曾想,身邊便藏了一個舉世無雙的奇女子!」
我搖頭道:
「我、我不過是一介狠心婦人,哪里算得上什么奇女子?這件事說來也是巧了,我并未有心牽扯太子和二三皇子,實在是七弟他,他與我有大仇,我不能不報。」
楚榭皺眉道:「他與你有何仇怨?」
我邊哭邊道:
「當年楚后曾派人追殺我們母女,為躲追兵,我娘不得不帶我搬家數(shù)次。
「一日刺客又來,我娘挨了一刀,熱甚不退,撐了半個月便亡故了。
「楚后殺我娘,我殺她兒子,何錯之有?
我紅著眼圈道:
「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我并不后悔。你若要我抵命,我也認了!
「只是我擔驚受怕這么多年,從未過過一天安生日子,從未有一日以女兒家面目示人。憑什么旁的女子都能做的事情,偏偏我做不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