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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這一天,學校門口的門衛叔叔大多都會放人出去買吃的, 程頌安被文念念拉著手腕出了校門。
文念念笑嘻嘻地摸摸兜里的手機,里面她存了不少零花錢, 正好可以今天請程頌安吃東西。
“安安,快走, 好多人都要買煎餅呢!”
程頌安被她拽著走,剛走了沒幾步,余光瞥見不遠處樹底下站著的一個女人,正在東張西望, 她幾乎是一瞬間就甩開了文念念的手,轉頭往回走。
文念念詫異地追了上去, 一臉不解地跟著程頌安, 邊走邊問:“安安, 怎么回事啊?”
程頌安越走越快, 差點把文念念甩了下去:“碰到一個不想見的人。”
文念念不是那種特別八卦的人, 她見程頌安仿佛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于是開口安慰說:“是不是樹底下那個女人啊, 我這幾天總能在學校大門口看見她, 幾乎每一次她都被保安給趕了出去, 因為她說不出來自己的孩子在哪個班。”
“我總感覺那個女的是個瘋子,要不然就是個人販子, 如果不是瘋子的話,怎么可能連自己孩子在哪個班都不知道。”
程頌安站在圍墻后面, 聽了文念念的話回過頭去看李慧蘭,苦笑了一下。
這一個笑文念念全都看在眼里, 她心中隱隱約約有一個猜想:“安安,你該不會認識她吧。”
“她是我媽。”
程頌安平淡又安靜地說出來這四個字,只覺得整個靈魂都釋然了。
文念念張大了嘴。
怪不得!
她總覺得這個女人長得很眼熟,文念念見她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應該在哪里見過。
“她真的是你媽媽呀……”
文念念聲音放得很小,程頌安回答說:“是啊,在我剛出生沒多久,我爸家暴她,把她趕走了,她把我丟給了那個男人,一走就是十七年。”
像是撕裂還未痊愈剛長出疤痕的傷口,程頌安心口一陣鈍痛。
“安安,我們走,再也不要見到她了。”
“嗯。”
程頌安中午飯也沒吃,她沒什么胃口,還是文念念偷偷給她遞了餅干,程頌安吃了幾塊,喝了點水,勉強填飽了肚子。
到了下午快放學的時候,紀奚開著她新買的邁巴赫到了學校門口。她和往常一樣,把車停在學校門口附近的停車位上,然后站在校門口最近的那棵有樹蔭的大梧桐樹下。
但是今天她來的有點晚,樹下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看起來十分憔悴。
紀奚不想在車里等,畢竟這是她新買的車,程頌安根本不認識車牌號。
她走向女人,站在女人身邊,總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女人見到她先是一愣,面上流露出點滴驚訝。
“你好。”
她主動和紀奚打招呼,這一點很讓紀奚感到驚訝。
紀奚點點頭,本想禮貌寒暄幾句,結果女人越聊越激動,就差把名字都告訴她了。
“你也是來接學生放學的嗎?”
李慧蘭搖搖頭:“我來看我女兒。”
“你女兒是哪個班的,說不定和我家孩子一個班呢。”
提到這個問題后,紀奚見女人面露慚愧之色:“我一直在外面打工,很少回家,只知道女兒在這個學校上學,忘了她在哪個班了。”
紀奚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聽到這么荒唐的答案,按理說一個有孩子的家庭,倒也不至于連女兒上幾年級,在哪個班都不知道,這說出去誰信啊。
她不動聲色繼續打探道:“你女兒今年多大啊,我家孩子十七歲,上高三了。”
“她應該也差不多這個歲數吧。”
紀奚在心里狠狠翻了個白眼,暗自吐槽對方這個媽當的真是不負責任,如果不想養孩子的話,就不要把她生出來,讓孩子一個人留在這個世上受苦受累。
有這樣的家庭,想必孩子也不會好過。
紀奚和這個女人無話可說,但是也只能一直賠笑,她笑得臉都僵了。
“你家孩子叫什么名字啊,說不定和我孩子一個班呢。”
“她叫程頌安。”
仿佛一道天雷滾滾而下,把紀奚從里到外劈了個外焦里嫩。
程頌安?
她女兒是程頌安?
紀奚沒聽錯吧,她居然是程頌安十幾年都未曾見過的親生母親。
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小到這種地步,紀奚隨便在學校門口碰見個女人就是主角的生母,這也太狗血了吧。
“程頌安啊,我好像不認識她。”
李慧蘭面露惋惜之色,紀奚不動聲色拿出手機假裝打電話,朝著李慧蘭說了聲“失陪一下”,就拿著手機坐進了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