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青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疏桐,怎么扶人也扶不住?”
聽那人語氣似笑非笑,林疏桐忙站穩后撤開步履。
她除看診問病以外從未與人有過這般近的接觸,心中無端如震鼓。
顧淮音見她神情有異,重新握住她的手腕,皺眉擔心地問她:“是傷到哪里了嗎?”
耳畔聲音隔得太近,隱約帶著淡淡冷香,促使鼻尖有些發癢。
手腕上的掌心觸感溫熱,林疏桐被驚得帶著語氣都有些慌亂,“沒,沒有。”
心下大亂。
她佯裝抬手扶裹在眼上的布條,這樣自然而然就能躲開腕上顧淮音來攙她的手。
可惜顧淮音沒有會到她的意。
黑云銜雨,雨絲縹緲似無窮盡。
顧淮音撐起油紙傘將二人罩在底下,另外一只手牢牢牽住她。
“淮音,我自己能走的。”
“前面路上積了水,我們來時還沒有的。”顧淮音沒回她,自顧自繼續說道。“疏桐,你來掌傘。”
她把傘交到林疏桐手上,隨后自己俯下身子道:“我背你過去。”
林疏桐貫是不肯勞煩別人的性子,自然不肯。抿著唇正準備開口,“淮音,我,我……”
她沒“我”出個所以然來,竇忽身體一輕,被人橫抱起來。
腦子里似乎有千萬根線亂作一團,林疏桐張了張嘴卻沒出聲,能聽見足邊淌水聲。
顧淮音早該想到這人臉薄,何必與她僵持這般久。
察覺到懷里人僵得一動不敢動,怕是被自己嚇著了。
“別怕,我走路穩當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淮音悶著笑,“那是什么意思?”
林疏桐不肯再說,臉頰兩側攀上薄紅,好在有布遮面,不仔細看不出來。
表面平靜下,緊攥著傘柄的手心盜汗。
第42章 睞山序(四)
清平草堂位清幽,秋來凋盡荼靡嗔紅色。
回來時顧淮音換了濕透的鞋襪,手里捧著剛煎好的姜茶。
二人一路無言,顧淮音看林疏桐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想會不會是這人不喜親人,招架不住與自己接觸過分親密。
心中懊悔,顧淮音暗自警醒自己該收斂些,不該像剛才那般冒昧。
見她張口似有話要說,顧淮音認真問她:“疏桐想對我說什么?”
林疏桐垂頭輕嘆氣,“你若是知道我身世,恐怕不會愿意像現在離我這般近。”
“我當然知道,你出身醫藥世家,為人清白。”
顧淮音眼神晦暗,語氣低沉。
“我怎么會忘恩負義疏遠你,別不肯信我。”
“不,不是。我只是想說,睞山中人嫌我晦氣不無道理,我一出生就克死母親與同胞姊妹,想來父親的死與我這身晦氣脫不了干系……我怕你也會沾上不詳。”
“說這話是故意叫我難受的么?”
顧淮音正視她,語氣溫柔如含水。“既不愿與我細說過往事,又要當著我的面這般詆毀自己……”
司主拿捏人的好本事,寥寥幾句輕易便反客為主。這會子就輪到林疏桐慌張無措,搖著頭連話都忘了說。
顧淮音繼續認真道:“先前你說有些事會過些日子講給我聽,我一直等著,從未當成玩笑話。”
“我……”
她又試探著往前湊一步,二人距離更近。
“疏桐不打算與我交心嗎?”
林疏桐心上豁然被人敲開一個口子,力道不輕不重,而口子外涌進來的是涓涓熱湯。
“淮音想聽什么?”
還未聽得對面人還未應答,倏而臉上覆上只手,指尖隔著白布依舊能清晰感受到溫熱。眼眶凹陷,是落下的舊疾。
顧淮音答非所問,“你眼上不像是病,倒像是傷。”
林疏桐笑得淡然。
這是她父親親手剜的。
當年她母親難產,即便父親如此醫術也沒能保全。
一尸三命,是他的妻子與雙胎女兒。
清平堂里林嶼大夫善舉無數,谷中人知曉此事無不唏噓,大都前來吊唁。
七日后,素白幡布纏滿堂前,林嶼悲痛無暇,全是林嶼之徒卞章州一手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