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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笑,笑得溫妍妍頭皮發麻。她只知道,溫作柔精神狀態不好,沒想到這么不好。想起來,溫作柔一家也夠慘的。溫作柔是個神經病,他兒子又早產,今年都二十多歲了,看著還像十七八歲的少年似的。
“你給我滾!”溫作延指著二樓,毫不留情地罵了出來。
溫作延最近對她的態度,讓溫妍妍心下委屈。但李嬌知道,她們現在只能忍氣吞聲。拉著倔強的女兒,李嬌連聲說:“我們馬上走。”
等客廳里真的只剩了溫家人,溫西西覺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她看了一眼溫作延,溫老太卻開了口。
“你媽我們也不知道埋哪兒了。”溫老太說:“當時你媽和你姑父出去……”
溫老太聲音一頓,說:“出了車禍。后來警察……”
“媽!”溫作柔大聲喊了一句。
溫老太被嚇了一跳。
溫作柔一下站起來,指著溫西西說:“你還護著這個賤人呢?她和澤然偷情!我哥還不知道她給他戴了綠帽子呢!”
溫西西的心口,像是被一記重錘打下,震得她心臟嗡嗡響。
“不護不護!”溫老太察覺出溫作柔的情緒,趕緊抱住她,說:“媽是你親媽,當然向著你,咱們告訴你哥哥,不讓他們倆好過好嗎?”
“現在你還要祭拜嗎?”坐在沙發上溫作柔的兒子猛然站起來,說道:“你媽勾引我爸,害的我早產,害得我媽精神失常,這樣的賤女人,你還要去祭拜嗎?”
整個真相,在經過前面一系列的鋪墊后,像是兜頭一盆水,澆在了溫西西的腦袋上。
整個溫家都在恨她,是因為她媽媽勾引了她姑父,害的溫作柔家破人亡且精神失常?
不會是這么簡單,若是這么簡單,溫家人肯定恨她入骨,怎么可能會將她養大。而且,知道尹繹和她的關系后,還讓她回家。
“你當時還在你媽肚子里,你知道所有的事情么?”溫西西淡淡掃了少年一眼,抬眼盯著溫老太,說:“車禍死亡,家里也會來認領尸體,你們沒去認領么?”
“怎么認領?”溫作延突然插嘴,他情緒有些激動,但強行忍住了,“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讓任何人都知道我老婆和我妹夫搞在一起了?”
“她在懷著你的時候,就和于澤然睡了!”溫作延咬牙切齒地看著溫西西,眼球通紅。
“什么車禍?”溫西西抬眼看著溫作延,絲毫沒有被溫作延的思路帶跑。
“我開車……”溫作柔突然開口,旁邊溫老太“啊”的一聲,一把把她的嘴給捂住了。溫作柔似乎沉浸在悲傷中,并沒有反抗。
溫西西雙唇一抖,看著溫作柔,眼光微動。
“你開車把他們撞死了嗎?”溫西西聲音發顫。
溫西西眼眶突然一澀,她身體有些軟,后背一片麻,她有些站不住,頓了頓情緒后,就地蹲下了。
“你姑姑精神不穩。”溫老太說,“她當時聽說這件事情以后,開車去找你媽和于澤然。看著他們從酒店出來,精神受了刺激,就撞上去了。”
“誰都是受害者。”溫老太想起以前,少有的聲音哽咽,她唯一的女兒現在被搞成了這副樣子,但她女兒又殺了兩個人,她心里恨著溫西西的母親,也恨著溫西西。然而兩條人命的債,讓她又無法丟棄溫西西不管。
所以,溫家人才只是養著她。
就像養條小狗一樣。
“車禍后,城城也早產,現在身體仍舊不行……”溫老太說著說著,眼淚流了下來。她握住城城的手,嘆聲說:“你姑精神失常,法院判處她無罪。所以,你姑姑是無罪的。”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你的母親。就連你……這樣長大,也是因為你的母親。”
腦袋里嗡嗡作響,溫西西抱著雙膝,突然笑了起來。
她開始的笑聲很小,后來漸漸變大,笑著笑著,眼淚順著眼眶流淌了下來。
溫西西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平穩,語調溫和,“我有錯嗎?”
溫家人對她的恨意,來源于她的母親。然而她連自己的母親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卻要遭受著整個溫家的冷暴力折磨,從小到大。
被溫西西這句話,問得心下一震。
溫老太動動嘴唇,想說什么,最終沒有說出來。
錯誤確實不在她,他們整個溫家,將對她母親的所有恨意都撒在了她的身上。因為溫西西的母親已經死了,他們想找她算賬,也沒法算了。
溫西西從地上站了起來,她心里消化著一切,又消化不過來。
“我是無辜的。”溫西西抬眼看著溫作延和溫老太,悶聲說了一句,“你們該好好補償我。”
以前的話,溫西西說這話,溫家人是不會搭理的。而現在,溫西西和尹繹綁在了一起,那他們自然是要和溫西西修復關系。
“爸確實對不住你。”溫作延沉聲說,“補償你是絕對會補償的。”
“空頭支票啊。”溫西西擦干凈眼淚,半笑半懷疑地說。
溫西西情緒轉化這么快,倒讓溫作延有些愣住了。這個小姑娘,要么心大,不在乎她受了這么多委屈。要么心強大,再硬忍著。
“我在南區有套商鋪,地段好,值錢……先給你。”溫作延說,“你讓上次過戶的那個律師來找我就行。爸答應你的,絕對不會食言。”
“原來我這么多年委屈,就值這么套商鋪啊。”溫西西似笑非笑地說道。
溫作延被溫西西這話給拿到了,他現在其實被溫西西任意拿捏,因為他公司的原材料還要靠著尹繹的關系。
“剩下的后面我們再說。”溫作延說,“你總不能讓我在這么多人面前,把遺囑立下吧?”
溫西西沒說話,抬眼看著溫作延,笑了笑后說:“您要立了遺囑,說不定我就想撞死您了。”
溫作延神色一震,剛要發火。溫西西沖他一笑,說:“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