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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就是權勢的好處,即使不符合條件,裴景川依舊被領養了。
領養他的,就是陪在戚淮清身邊的那個男人,戚家的管家。
表面是這個男人領養的他,可實際上,卻是戚家領養他。
而戚家領養他,也不過是因為戚淮清一句話。
她說:“我需要一個人陪。”
對于剛失去母親,發生了那種事情的戚淮清,幾個月來提出的唯一要求,戚年毅沒有理由拒絕。
戚年毅簡單地查了查裴景川是什么人,自然也不可能讓他進戚家的族譜,出錢養著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而戚淮清,也樂見其成。畢竟,戚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從那以后,裴景川和戚淮清一起住在戚家別墅,他可以每天看見她,他們可以一起吃飯,一起學習。
可是,戚淮清卻再也沒有像以前一樣關心過他,他們的距離看似近了,卻也遠了。
戚淮清從來不會主動找他說話,也不會主動表露出對他的在意。
裴景川一開始惶恐不安,以為是自己哪里惹得戚淮清不快,可漸漸的,卻發現,戚淮清對任何人都這樣。
她好像把自己一個人封閉了起來,沒有誰能走進她的心,她就像一個無欲無求的圣人。拒絕對別人付出感情,也拒絕別人對她產生感情。
裴景川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感情藏在心底,不讓任何人察覺。他用最自然的、不會引起戚淮清反感的方式,謹慎地留在距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
可是不知什么時候,這份感情變了質,他越來越不滿足于現狀,他想念著小時候戚淮清對他的親昵觸碰。他想戚淮清重新對他展露笑顏,他想戚淮清毫無防備地對他表露關心和在意。
所以裴景川開始主動向戚淮清提出要求,從一開始的小心試探,到察覺她不會拒絕后的越來越大膽的靠近。
直到現在。
裴景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越來越「過分」的要求引起了戚淮清的懷疑,或者說是反感。
他只知道,這個時候,他除了妥協,沒有別的辦法。
下午兩點的時候,戚淮清接到了一個電話。
看著屏幕上那個陌生卻又熟悉的名字時,那些好不容易忘卻的事,又重新一一浮現,擾得她不得安寧。
電話是譚書奕打來的。
這個前世救了她一命,卻又在最后給了她致命一擊的人。
“淮清,在干嘛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溫潤如玉,這人向來善于偽裝,表面云淡風輕、溫文爾雅。但內里,卻是睚眥必報,陰險至極,或許早已在盤算著怎么樣才能把你算計得渣都不剩。
戚淮清瞇了瞇眼,撥弄著陽臺上的綠植,“有事嗎?”
譚書奕早已經習慣了戚淮清的冷淡,低聲笑了笑,問:“今晚我來接你?”
今晚?
戚淮清一怔,看了看日期,一月一日。
譚家和戚家是很好的商業伙伴,而戚淮清的父親戚年毅與譚書奕的父親譚政霖更是多年的好友。
所以每年元旦的時候,兩家人都會一起吃個飯,這個習慣,多年來從未變過。
“不用。”戚淮清直接拒絕。
這種聚會,她已經沒有必要參加了。
譚書奕顯然沒有料到戚淮清會拒絕,沉默了兩秒,又重新開口,“你……”
可惜話沒說完,就被戚淮清直接打斷,“沒什么事我就掛了。”
戚淮清沒有等譚書奕回答,說完這句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欠他的,前世已經還了。戚淮清想,他們之間,早已兩清。
平復了一下雜亂的心緒,戚淮清垂眸看著手機,眼底晦澀不明。
靜默半晌,戚淮清重新拿起手機,撥了戚年毅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不出意料地被掛斷。
戚淮清閉了閉眼,面上沒什么表情,像是并不在意一般,轉而直接發了一個消息。
【晚上有事,不去了。】
幾分鐘后,那邊回了兩個字。
【隨你。】
呵。
戚淮清唇角勾起一抹淡薄的弧度,摸了摸隆冬里依舊是嫩綠的樹葉,收起手機站起身來。
裴景川還在屋里寫作業,他晚上得趕回學校上晚自習。
戚淮清敲了敲門,半分鐘后,書房的門被打開。
裴景川看著近在咫尺的戚淮清,眼眸閃了閃,“淮清姐,怎么了?”
眼前的少年已經高出她半個頭,可身形依舊消瘦,明明這么些年也沒少他吃的,可是就是不長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