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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戚淮清就聽見譚書奕斷斷續續的聲音,最后,聽見他道:“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譚書奕走過去,對戚淮清抱歉道:“我有點急事要去處理一下,抱歉。”
戚淮清點點頭,“一起吧。”
“啊?”譚書奕愣了愣,隨即道:“我是去工地上,你真要去?”
戚淮清神色平靜:“嗯。”
“好。”戚淮清想去,譚書奕當然不會拒絕,應了一聲,就轉身帶著戚淮清走了。
車行駛了進一個小時,兩人到達目的地。
地上崎嶇不平,到處都是沙灰石板,還堆著鋼筋和水泥。
前方不遠處聚集著一群人,譚書奕的秘書走上前,遞給他一個頭盔,看見一旁的戚淮清,愣了愣。
譚書奕把頭盔給了戚淮清,問:“情況怎么樣?”
秘書很快回過神來,一臉嚴肅地皺眉回答譚書奕的問話,說完后,對不遠處的人招了招手,又讓他找一個頭盔過來。
幾人很快走到了一幢只半完工的大樓下,譚書奕站在樓下,和聽著身旁的秘書匯報情況。
他們正一臉嚴肅的談論著,戚淮清抬頭觀察著四周,又回憶了一下前世的場景,確定這就是譚書奕前世站著的地方,然后拉了拉譚書奕的衣袖。譚書奕停了話,扭頭疑惑地看著戚淮清。
戚淮清指了指不遠處的陰涼地方,說:“去那邊吧,這里太曬了。”
譚書奕身邊的秘書聽見戚淮清的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難以形容,實在是在他們都嚴肅討論解決方案的時候,老板帶來的女人居然突然說讓轉移地方,還只是因為這個地方太曬了。
譚書奕皺了皺眉,正打算開口說戚淮清如果覺得熱的話,就自己去那邊。結果就聽見戚淮清道:“算了,就在這里吧,你們繼續。”
已經到了嗓子眼的話又被活生生咽了下去,譚書奕一噎,又不能對戚淮清表露出自己的不滿,只好回頭怒瞪自己秘書,冷聲說:“繼續。”
秘書:……我委屈但是我不說,微笑.jpg
戚淮清之所以決定不轉移地方,是因為剛才突然想到。要是他們離開了,那待會兒去如果其他人站到了這個地方,那么那個人肯定難逃一死。所以與其這樣,還不如讓譚書奕繼續呆在這兒,至少有自己在,不會讓他喪命。
他們繼續商量著解決辦法,戚淮清就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譚書奕的頭頂。
陽光照著,正值酷暑,還是大中午的,不一會兒戚淮清的額上就滿是汗水,她也不敢低頭,一直仰著腦袋,脖子都酸了,眼睛也被陽光晃得不行。
不知過了多久,戚淮清終于看到足足有十幾層樓高的地方動了動,距離太遠,再加上她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直等到鋼筋松動掉落了,才反應過來大聲喊了句「小心」。隨即一直拉著譚書奕的左手往后一扯,就把他扯到了安全距離。
戚淮清突然發出的聲音驚到了大部分人,眾人條件反射的抬頭一看,就看見空中直直掉落的鋼筋,紛紛齊齊向后退了一步。
戚淮清把譚書奕拉到后面,剛松了一口氣,一抬眸,就看見剛才站在譚書奕身邊的秘書把手伸向了譚書奕剛站著的地方,他的腦袋還看著半空,嘴里喊著:“譚總小心!”
他的手撲了隔空,戚淮清卻眉頭一跳,來不及細想,條件反射地伸出右手打開了那位秘書先生的手。
“啊!”一聲慘叫,戚淮清的右手雖然打開秘書的手后就急忙躲開,卻還是被急速下落的鋼筋擦過手臂,火辣辣的痛感頓時傳來,鮮血直流。
鋼筋落到地上,震起了一地的塵埃。
靜寂了一秒,眾人才反應過來,譚書奕心突突地跳得飛快,看見戚淮清滿是鮮血的右臂,眼里滿是緊張和后怕,“淮清你怎么樣?”
被戚淮清救下了一只手的秘書也開口,“戚小姐,你的手……”
其他地方聽到動靜的人也紛紛看了過來,見戚淮清全是血的手臂,紛紛驚呼出聲。
戚淮清痛得直皺眉,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咬牙開口,“送我去醫院。”
“對對對,送醫院。”終于反應過來的秘書先生連聲說。
譚書奕也一把抱起戚淮清,向外面停車的地方走,秘書緊跟在他身后。不遠處就有一家醫院,秘書車開得飛快,十幾分鐘就到了。戚淮清的手臂上已經綁上了譚書奕之前放在車上的外套,簡單止了止血。
兩人把迅速把戚淮清送進了急診室,譚書奕的外套已經被血染透,失血過多的戚淮清也臉色慘白,眼前發黑,原本嫣紅的唇已經是一片蒼白。
其實這次的傷,比起前世來說,已經輕了很多,只是還是很嚴重,破了一個近十厘米的又長又深的大口子,又是滿是灰塵的工地里的鋼筋造成的,戚淮清被送進手術室縫了針,然后又打了破傷風,才被送到病房里躺在床上打點滴。
麻藥還沒過,戚淮清的右手沒什么感覺,失血過多頭暈得厲害,眼前發黑,心也跳動得厲害,背后都冒著虛汗。這讓她想到了那年被割腕后躺在病床上的感覺,導致她怎么也睡不著。
譚書奕還在病床前坐著,見戚淮清一直皺著眉,擔憂問:“怎么了?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頭不能搖,一搖更暈,戚淮清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沒事。”想著今天還不能離開醫院,她對譚書奕:“你把我手機拿過來。”
譚書奕從戚淮清包里拿出手機,“你要聯系誰?我幫你。”
“沒事,我自己來。”戚淮清伸出還能動的左手接過手機,解了鎖便撥了裴景川的電話。
從戚淮清和譚書奕離開九點后,裴景川便沒有再離開,他一直待在房間里,心里充斥著嫉妒惶恐和不甘。就這樣胡思亂想到了下午,連午飯都沒吃,就接到了戚淮清的電話。
“景川,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里的聲音嘶啞干澀,還帶著一絲無力,裴景川感覺到不對勁,沒回答戚淮清的問題,轉而問:“淮清姐,你怎么了?”
譚書奕見戚淮清難受的樣子,也道:“我來說吧,你好好休息。”
聽見譚書奕的聲音,裴景川眸底一暗,薄唇緊抿,手用力到泛白。
戚淮清沒理譚書奕,繼續對裴景川道:“我受了點小傷,今晚不回酒店了,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受傷!”裴景川一驚,至于戚淮清那個「小」字早就已經被他拋了腦后,“你現在在醫院嗎?是哪家醫院?”
其實只要在醫院躺一晚上,打完點滴,戚淮清就能回家休息,然后只需要定時換藥,打破傷風,注意別被感染,最后到醫院拆線就成。所以她不想裴景川擔心,也懶得讓他來。畢竟裴景川原本就只是想來s市放松旅游的。
她閉目養神,手貼在耳邊,“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