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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到咸澀的味道,裴景川心底一痛,他咽下嘴里的苦澀,輕柔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痕,他一路從眉心吻到她的嘴角,最后,覆上了她柔軟的唇。
這個吻帶著安撫,輕柔至極,卻也帶著一絲欲意,強勢而不容拒絕。他毫不留情地攻占著她的每一處,直到她氣息漸弱,嗚咽聲控制不住地從嘴角溢出。
空調制出的冷空氣吹拂在人的身上,裴景川放開了戚淮清的唇,也松開了一直桎梏住她手腕的手,然后,那只手慢慢向下。
戚淮清無力地搖著頭,她被鎖在頭頂的雙手早已酸軟無力,被吻得嫣紅的雙唇微腫,眼眶通紅,只能從唇角溢出一兩聲嗚咽,“你住手……”她試圖曲起雙腿,卻被裴景川毫不留情的扣住膝蓋,“裴景川,不要?!?
戚淮清的聲音里帶著哭腔,令人心生憐愛,卻又忍不住想要欺負,裴景川的手一路往上,最后落到了她的背后。
不顧戚淮清的拒絕與反抗,他的手指微動,束縛瞬間解開。
戚淮清的眼淚再次滑落,她終于忍不住嗚咽出聲,哽咽的聲音里帶著惶恐,“裴景川,你停下來……”
裴景川的手指緩緩移動,灼熱的呼吸灑在戚淮清的耳側,“已經停不下來了……”他輕輕地舔舐吮吸著她的頸間,聲音沙啞而充斥著情|欲,“我愛你?!?
房間里燈光明亮,晃得人眼睛生疼,空調開得很足,空氣里都是冷氣,明明溫度偏低,可兩人之間卻充斥著炙熱的氣息。
第57章
房間里燈光明亮,晃得人眼睛生疼,空調開得很足,空氣里都是冷氣,明明溫度偏低,可兩人之間卻充斥著炙熱的氣息。
裴景川的聲音暗啞,他恍若看著世上最珍貴的寶貝,一寸寸地描摹著戚淮清身體的每一處,目光炙熱而虔誠。
被掌控的不受控制的感覺讓戚淮清感到恐懼,陌生的觸感,令人顫栗的溫度,一切的一切,都讓她害怕。
裴景川的掌心微濕,他灼熱的呼吸灑在戚淮清的耳邊,暗啞的聲音帶著顫抖,宛若情人之間的呢喃:“是不是只要生個孩子,你就再也不會離開了?!?
孩子?
裴景川的話讓戚淮清恐懼地顫抖起來,也許是她小時候的經歷,讓她異??謶纸M建家庭,異常害怕孩子這種生物。她怕自己畸形的家庭觀和愛情觀影響到孩子,也怕自己沒有能力給孩子愛。甚至,她怕自己不知道怎么去愛他。
“瘋子……”裴景川瘋狂的模樣似乎與多年前那個為愛瘋狂的母親重合,戚淮清聲音發顫,“你就是個瘋子?!?
這并不是裴景川第一次聽到戚淮清說這話,可他的眼眸還是不受控制地一黯。但他卻并未停下自己的動作,他的聲音暗啞,帶著難耐的性感,“我早就已經瘋了?!?
夜幕下,屋內燈光明亮,窗外蟬鳴陣陣,夏季的夜里月關異常明亮,天空上掛著一輪圓月,稀疏的星星點綴其中。
當裴景川的手掌終于落到戚淮清的膝蓋,想要打開她的雙腿時,她才像是終于忍不住了一般,從心底深處升起了厭惡與恐懼,讓她忍不住嗚咽出聲,生理性地干嘔起來。
然而她根本就沒有吃什么東西,喉嚨哽到發痛,也并未吐出什么東西,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這反應嚇到了裴景川,卻也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戚淮清的一系列反應。片刻后,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一般,他驀地起身,將戚淮清扶了起來,輕輕地替她拍著背。
虛弱到渾身無力,戚淮清整個人只能被裴景川圈在懷里,她能感覺到他放在她背上的手在顫抖。也許是害怕,也許是愧疚,她能察覺到他紊亂的呼吸,和劇烈的心跳,可這些,也不過是讓她更加厭惡。
戚淮清撕心裂肺地咳著,她眼眶里蓄滿了淚,鼻尖通紅,整個人壓抑不住地顫抖,狼狽至極。
裴景川看不清戚淮清的表情,可是憑著她這厭惡的態度,可怖的反應,也足夠令他絕望和憤怒。
他手上的動作依舊輕柔,可是眼眸里卻是一片森寒,他雙目赤紅,咬牙問:“我碰你,就這么讓你難以忍受?”
好一會兒,戚淮清才緩過來,聽見裴景川的在她耳邊的怒吼,她推開了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身上的睡衣早已凌亂不堪,她扯過被子將自己捂住,卻并未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沙啞著聲音說:“出去。”
面前的人眼尾泛紅,她微微閉著眼,長睫輕顫,緊緊抓著被子的手用力到顫抖,薄唇緊抿發白,像是忍耐到了極致。
心臟鈍鈍的疼痛,裴景川的呼吸輕顫,靜謐的房間內,兩人淺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良久,裴景川才扯了扯嘴角,他眼里是無盡的寒涼,唇角噙著的笑里卻充滿了嘲諷。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他緩緩伸手握住了戚淮清的手,面前的人驀地僵住,感受著手心里的顫抖,他慢慢地低下頭,輕柔地落下了細密的吻。
戚淮清眼睫輕顫,她轉頭看著窗外,銀白色的月光落在林間,蟬鳴陣陣,偶爾有幾只螢火蟲飛過,給漆黑的夜里添了一抹亮色。
再次被裴景川攬進懷里的時候,戚淮清卻奇異地沒了感覺,仿若正在被強迫的人不是她一般。
裴景川的姿態虔誠,帶著些許的小心翼翼,仿若年少的夢終于得到實現,不可置信間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滿心的歡喜。
他的吻細細密密的落下,窗外的蟬鳴聲刺得人耳朵發疼,明亮的燈光照在臉上,讓人眼睛生疼,戚淮清抬手捂住眼,滾燙的淚不受控制地順著眼角滑落到枕頭上,浸濕了一大片枕套。
她緩緩開口,沙啞的聲音帶著輕顫,卻又顯得異常平靜,“能不能,把燈關上。”
裴景川的動作微頓,他抬首看著身下的人,她抬起小臂捂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可面上卻沒有半分波瀾,仿佛正在發生的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宛若一切全是他的獨角戲,與她,沒有絲毫關系。
他沉淪其中,可她,卻置身事外。
也許,看不見了,他也能假裝她是愿意的,他們是水到渠成,兩情相悅,彼此愿意的。這樣想著,裴景川傾身摁下了吊頂燈的開關。
頃刻間,屋內瞬間被夜色侵占,只有不甚明亮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銀白色的一片,落在地板上,慘白的一片。
夏日的夜里,蟬鳴陣陣,林間螢火蟲飛舞著,天上掛著一輪圓月,稀疏的星星散落在夜空中。
昏暗的屋內,只隱約可見兩人模糊的影子。
原本抗拒的人在昏暗的夜色里,卻驀地伸手攬住了身前人的脖子。
戚淮清突然親昵的動作讓裴景川整個人都怔住了,耳邊的溫度灼熱,熟悉的氣息令他動作一僵。然而還不等喜悅溢出,便聽見她沙啞含笑的聲音響在耳邊。
他聽見她說,“還好,關了燈,終于不用再忍受著看見你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他還聽見她說,“裴景川,你可真讓人惡心。”
明明她灼熱的呼吸灑在自己的耳側,明明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明明他們的姿態已親昵至極,明明兩人已經肌膚相親,明明……
所有的欣喜激動瞬間被澆滅,裴景川渾身發冷,他甚至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抑制住自己不再此時暴露自己的不堪和狼狽。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在這種情況下,她只需要一句話,就能瞬間將他擊倒。
他在平時可以忍受她的冷言嘲諷,可以讓她肆意傷害??墒窃谶@種情況下,他卻在她這種錐心的言語下,敗得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