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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街道上偶爾傳進來一兩聲鳴笛聲,包廂里充盈著淡淡的茶香,聞起來讓人不住地放松。
裴景川輕聲說:“是啊,愛一個人,確實不是我這樣。”
他看著那幾張薄薄的紙張,眼前浮現的卻是這段時間以來,他每一次對戚淮清的強迫和傷害。
裴景川說:“從開沒有人教過我,該怎樣去愛一個人。”
他平靜的聲音里充滿了偏執。
“我只想著自己愛她,就理所當然地認為她也應該愛我。”
“我幼稚地想要她一個承諾,要她這輩子必須同我在一起。”
“我看著她和譚書奕訂婚,就被可笑的嫉妒沖昏了頭腦。”
“知道她想要背著我出國的消息后,便控制不住地想要將她留下,甚至忍不住將她囚在自己身邊。”
“聽她親口說出在乎譚書奕,甚至為了他不惜傷害自己時,就徹底失了理智。”
裴景川一句一句地說著,他的聲音控住不住地輕顫,眼眶泛紅,甚至將要掉下淚來。
戚崢灃靜靜地聽著他的話,氤氳的熱氣里,他近乎冷漠道:“你的愛,并沒有權利讓你囚禁她。”他看著面前神情狼狽,險些要哭出來的人,說:“你并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這樣罔顧他人意愿,肆意地傷害。”
裴景川想,從一開始,他就錯了。以至于后來,在這條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他變得不像他自己,嫉妒讓他失去課理智,變成了一個只會掠奪傷害的瘋子。
第59章
街邊的商店里人聲吵雜,偶爾傳進來一兩聲鳴笛聲,充盈著淡淡茶香的包廂里,寂靜無聲。
片刻后,安靜的包廂里突然響起了一陣電話鈴聲,戚崢灃拿出手機,看著來電顯示,他手上動作微頓,不由得抬眸看了眼對面的裴景川。
電話是他派去那棟別墅的人打的,戚崢灃修長的手指劃過屏幕,陌生男人的聲音瞬間透過手機傳出來,在寂靜的包廂里顯得異常清晰。
“戚先生,我們已經到了,要破門進去嗎?”
聲音不算大,卻足夠讓兩人都能聽得清,對面的裴景川眼睫顫了顫。
戚崢灃說:“不用,你們就在門口等著。”然后,他掛斷電話,看著裴景川,隨即起身道:“走吧。”
“你要帶她離開?”裴景川并未起身,他微微垂著腦袋,讓人只能看見他濃密的睫毛,聲音微顫。
雖說這話是問句,可是兩人心里都已經有了答案。
氤氳著陣陣茶香的包廂里,兩人一站一坐,戚崢灃還未回答,便又聽見裴景川的聲音,“我會放她離開。”
他的話讓戚崢灃一怔,看著面前神色名莫名的人,戚崢灃眼眸微瞇,他沉聲問:“我憑什么相信你?”
裴景川站起身,他看著面前的人,像是毫不意外戚崢灃的反應,“給我一點時間……”他停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倏地捏緊,然后,他接著道:“一點……和她告別的時間。”
戚崢灃卻不為所動,也許是裴景川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讓他在他這里的信用值已經降為了負值。所以聽見他的這些話,他只是神色冷淡道:“如果她愿意留出時間和你告別的話,我沒意見。”
戚崢灃留下這句話,便要離開,他沒有再看身后的裴景川,卻在聽見他下一句的時候,驀地停住了腳步。
裴景川說:“她現在的樣子,恐怕不會想讓你看見。”
裴景川這話說得風輕云淡,仿若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般,可話里的意思卻讓戚崢灃的心瞬間一緊,他轉身看著裴景川,卻猝不及防看見他明顯帶著紅腫的耳朵,他的聲音驀地提高:“你對她做了什么?”
迎上戚崢灃沉怒的雙眼,裴景川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莫名的神色,他一字一句道:“我們的事,不用你管。”
即使裴景川不說,戚崢灃心里也猜到了一些,他心里翻涌著怒意,看著面前的人,險些忍不住揍他一頓的沖動,他死死地捏著拳,“裴景川,你真是……”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吐出了剩下的幾個字,“畜生不如。”
戚崢灃的話說得毫不留情,一字一句地砸在裴景川心上,可他卻仿若沒有了感覺,連一絲表情也沒有。
他依舊垂著頭,只是在戚崢灃看不見的地方,死死地握著拳,掌心被掐出了道道紅痕,他薄唇緊抿發白,“明天,我會親自把她交到你手上。”
戚崢灃眼眉一沉,寒聲說:“我現在就要帶她離開。”
“你憑什么?”裴景川抬眸看著戚崢灃,他臉色蒼白,聲音里卻帶著滿是嘲諷般的威脅,“你以為你真能帶走她?”
他看著戚崢灃,“我既然有能力將她藏這么久,又怎么可能讓你這么輕易地帶她離開。”他輕輕笑了笑,低聲說:“你難道以為,就憑你派去的那幾個人?”
“她到底有什么對不起你的地方?”戚崢灃怒極,他一步一步地逼近裴景川,終于沒忍住,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她這輩子,有誰在她心里的地位能比過你?”
臉上驀地一痛,裴景川踉蹌了一步,嘴里嘗到了一絲血腥味,他抬手拭去了唇角的血跡,低低笑出了聲。
“她對我好?”他忍不住這么問了一句,看著面前怒意橫生的戚崢灃,他問:“那她為什么不一直對我好下去?為什么要拒絕我?為什么要喜歡上別人?”
“是她先招惹我的,既然想要對我好,怎么能將這些好,說收回就收回?”
裴景川那偏執的模樣,讓戚崢灃心里驀地升起了一抹寒意,可更多的,是替戚淮清的不值,他憤聲說:“她當初就不該把你帶回來。”
戚崢灃的這句話,讓裴景川有一瞬間的恍惚,他垂下眼眸,聲音低不可聞,“也許吧。”
要是她從未在他生命里出現過,在那個午后,她不曾遞給他那張手帕,不曾喂過他那一口香甜的蛋糕。如果她從未給過他溫暖,也就不會遭遇這些事了。
她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還是那個臟兮兮的、沒人要的可憐蟲。
他可能會在某次受不住母親的毒打后死去,也可能被送到福利院。也許會被好心人收養,也許會想盡辦法的在福利院里生存,盡管狼狽可憐,卻依舊茍延殘喘。
他們之間,再不會再有交集。
“可她把我帶回來了。”裴景川抬眸看著戚崢灃,一字一頓道:“那就由不得她說結束。”
空調運作的聲音呼呼的響著,戚崢灃迎上裴景川的視線,壓抑著怒氣沉聲說:“你這樣做,只會把她越推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