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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在車里等,別感冒了。”戚淮清聽他聲音有些不對,皺眉道。
“想早點看到你。”裴景川自然地接過戚淮清手里的東西,“大過年的,你不會再趕我走了吧。”
這么久了,裴景川還從來沒有上去過,他自己不曾提過,戚淮清當然也不會有邀請他上去的念頭。今天,倒還是這么久以來,他頭一次說想要進屋。
說完這句話,氣氛瞬間凝滯,裴景川臉上笑意不減,溫柔的目光放在戚淮清身上,垂在身側的手卻死死攥著,提著一顆心等她的回答。
一陣風吹過,帶來刺骨的寒意,裴景川打了個噴嚏,鼻尖又紅了些。
戚淮清斂下眼瞼,轉身向里走,“走吧。”
看著前方纖細的背影,裴景川臉上的笑漸漸明亮開來,他趕緊跟上,眼里都閃著光。
公寓里的擺設沒什么變化,還是五年前那個樣子。
戚淮清換了鞋,看了眼站在玄關處的裴景川,想了想,從鞋柜里拿出了一雙拖鞋,“先將就著穿吧。”
一看清擺在面前的那雙拖鞋的模樣,裴景川便不可抑制地揚起了嘴角,心底的欣喜幾乎快要溢出。
這雙拖鞋還是當年戚淮清為他買的,裴景川原以為她早就已經扔了,卻不曾想,居然還一直留著。
屋里有暖氣,這雙拖鞋雖然是夏日的涼拖,穿著襪子踏上拖鞋,應該也不覺得冷,不過戚淮清還是不放心的說:“要是覺得冷,就先去買一雙拖鞋。”
“好。”裴景川應聲,咧著嘴笑,倒是不感到冷,只覺得心里暖得發(fā)燙。
家里有常備的藥品,戚淮清還惦記著剛才裴景川在樓下的那個噴嚏,她調了一杯感冒沖劑,囑咐他喝,然后就進了廚房。
沒多大一會兒,喝完藥的裴景川便也進了廚房。戚淮清正在切菜,裴景川一進來,還不待她開口,便直接到了水槽前,“我給你打下手吧,洗洗菜,這樣快些,早就餓了。”
本就是小型獨居的公寓,廚房的地方自然也算不上大,裴景川一進來,便顯得有些擠,動作間,兩人難免會有觸碰。
戚淮清想叫人出去,見他一臉專注地盯著水槽的模樣,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這是戚淮清回國后過得第一個年,也是裴景川這么多年來,終于再一次和戚淮清一起守歲。
吃過晚飯,害怕戚淮清趕人,裴景川先一步動作,收了碗便直接進了廚房洗碗。客廳里電視上播放著春節(jié)聯歡晚會的聲音朦朦朧朧的傳進廚房。裴景川動作極慢,活干得無比細致,像是生怕做完。
只不過動作再慢,也有做完的時候。等裴景川洗好出去的時候,戚淮清正坐在沙發(fā)上喝著紅酒看電視了。
戚淮清:“你……”
裴景川:“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安靜了一秒,裴景川搶先道:“看晚會呢。”
“嗯。”戚淮清應聲,又看了看時間,再次開口,“時間也不早了,你回……”
然而在她說話的時間,裴景川便拿著酒杯順勢坐在了她身旁,再自然不過地拿起茶幾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酒。
戚淮清被他這一番動作弄得懵了一瞬,還未出口的話就這么咽了回去。
“這習慣是這幾年才有的?”裴景川抿了一口紅酒,笑問。在戚淮清看不見的地方,卻身體緊繃,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晚上習慣喝點紅酒,這習慣倒真是國外這幾年才有的,戚淮清「嗯」了一聲,看裴景川喝酒,想到他的胃病,又問:“你的胃,這么喝沒事嗎?”
裴景川回答:“沒事,不空腹飲酒就行。”他借著這個話題又開始和戚淮清說話,暫時讓她忘了之前的話茬。
兩人和諧地聊著,時間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裴景川把握著度,這么多練來的談判技巧也不是沒有用,他占據著主導地位,讓戚淮清漸漸忘了要趕他走這回事。
直到新年的倒計時響起,一瓶紅酒不知不覺已經去了一半,戚淮清現在對裴景川沒了之前那么濃的防備心,被他哄著喝了不少,她酒量也不是很好,現在有些微醺。
鼻翼間有著淡淡的酒香,裴景川眸光溫柔,一瞬不瞬地看著身旁的人,電視里,最后一聲倒計時結束,窗外城市上空瞬間綻放開朵朵煙花,在陣陣煙花聲中,他柔聲開口:“淮清,新年快樂。”
戚淮清靠在沙發(fā)上,她臉頰上有一層淡淡的紅暈,唇色嫣紅,沾了些許酒,泛著水光,聽見裴景川的話,她慢慢揚起一抹淡笑,緩緩舉起酒杯,“新年快樂。”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微澀的紅酒入喉,耳邊是陣陣煙花綻放的聲音,沙發(fā)上的手機緩緩震動,開始有不斷的新年祝福發(fā)來。
戚淮清拿起手機回了幾個人的祝福,這才有些清醒過來,她推了推身旁紋絲不動的人,“你該回去了。”
裴景川這會兒也靠在沙發(fā)上看手機。只不過沒有回任何一個消息,余光一直放在戚淮清身上,聽見她這話,他扶著額頭,假裝微醺,“我喝得有點多,怎么開車啊?”
到這時候,戚淮清杯酒熏暈的腦袋也反應過來了,相處這段時間,她也知道現在的裴景川和以前比有了很大的改變,心里的芥蒂放下了些,現在見他這樣,倒是又好氣又好笑。
她說:“叫你司機。”
“早就給他放假了,這大過年的,肯定在陪家人呢。”裴景川說著,搖了搖頭,“這不合適。”
兩人一同靠在沙發(fā)上,同樣微微閉著眼,戚淮清平時作息規(guī)律,這會兒已經有些倦了,她聲音有些悶,“那你出去找家酒店。”
“大過年的,住酒店算怎么回事。”裴景川聲音低沉溫和,像是在唱催眠曲,“再說外邊那么冷,我要是感冒了,你不是又得心疼嗎?”
戚淮清抬手遮住眼,擋住了有些刺眼的燈光:“我才不會心疼。”
裴景川低低的笑了笑,“嗯,你不會。”他緩緩湊近,炙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側,輕聲哀求,“就讓我留一晚吧,睡沙發(fā)也行,好不好?”
第71章
耳朵有些癢,戚淮清縮了縮脖子,因為酒意,腦子有些混沌,但也還殘留這一絲理智,她堅定的拒絕:“不行。”
安靜了一會兒,裴景川轉了話題,問:“你是不是困了?”
戚淮清低低的「嗯」了一聲,停了兩秒,又想了起來,繼續(xù)說:“你該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