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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趙嬤嬤一直詢問鄧姣念寄辭的時候為何要抓住燕王的胳膊。

小皇后的規(guī)矩都是趙嬤嬤教導(dǎo)的，鄧姣捅下這么大婁子，且不問太后是否會責(zé)問皇后，趙嬤嬤是肯定得受罰的。

所以趙嬤嬤心急地低聲跟鄧姣商議對策，希望儀式結(jié)束散場后，鄧姣能去給太后解釋清楚。

是突發(fā)眩暈，不是嬤嬤教導(dǎo)有誤。

趙嬤嬤說得很委婉，畢竟皇后不強行甩鍋給她，她都該感恩戴德了。

鄧姣原本覺得這次意外有驚無險，雖然出了點亂子，但也算平穩(wěn)完成。

聽嬤嬤這么一說，倒像是天大的罪過。

散場之后，太后在眾人的恭送下率先離場。

鄧姣緊隨其后，小碎步往西后宮方向走去。

雖然鄧姣剛才冒犯的是燕王，但后宮歸太后管，所以她要向太后解釋緣由。

太后被眾人簇?fù)碇叩寐?

出了太和殿左翼門，要繼續(xù)往北走一段，太后的步輦就等候在箭亭外。

鄧姣追上那群人，隔著一段距離，燕王也走在太后身邊。

太后一直側(cè)頭仰面說著什么，燕王時不時點頭。

鄧姣壯著膽子快步跟上，距離兩三丈的時候，太后還在說話，她不便上前打斷，只好先跟著走了一段。

她聽見太后哼笑一聲：“能爬上那個位置的女人，不會在這種關(guān)頭‘笨笨的’，也就你們爺們家會當(dāng)真。”

燕王沒有反駁，目光盯著不遠(yuǎn)處的步輦，驢頭不對馬嘴地回應(yīng)：“好。”

這是他跟母后產(chǎn)生分歧時常有的回應(yīng)。

意思是不想繼續(xù)爭論，但他保留自己的判斷。

走在后面的鄧姣隱約聽見“笨笨的”三個字。

太后的意思是，“笨笨的”是燕王對鄧姣的評價。

他是因為這個原因見鬼一樣逃離她魔爪？

笨又不會傳染。

低血糖也不會。

又走了幾步，太后停在步輦旁，伸出手，燕王攙扶她坐上步輦。

鄧姣抓緊機會，快步走到太后鑾駕旁行禮：“兒臣恭請母后圣安。皇叔金安。”

太后一愣，讓小太監(jiān)先不要抬起步輦，側(cè)頭威嚴(yán)地看向鄧姣，開門見山：“何事？”

鄧姣按照趙嬤嬤的教導(dǎo)，先向太后主動告罪。

而后解釋自己不吃早飯容易眩暈的疾病，念寄辭時吞吞吐吐，也是因為空腹頭暈。

她對著步輦上的太后，聲情并茂地講述她去年春天因為這個病落水，險些淹死，幸好被父親及時救起。

態(tài)度之誠懇，一旁的燕王都快要原諒她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才被她當(dāng)眾劫持的人是太后。

鄧姣原本確實打算對燕王解釋和道歉，但趙嬤嬤告訴她，這事情歸太后管，

在公開場所，皇后與皇叔要避嫌。

所以，她這些話其實是間接說給旁邊那個靠在步輦旁雙手抱臂的燕王聽。

但她說完后，燕王仍然保持這個不友好的姿勢，似乎她欠他一個正面道歉。

“這是兒臣第一次發(fā)病后沒有昏倒，”鄧姣深吸一口氣，充滿感情地對太后發(fā)表最后的歉意：“或許是陛下在天之靈支撐著兒臣，讓兒臣堅持挺過了那至關(guān)重要的一刻。”

她淚汪汪地吸了吸鼻子。

一陣沉默。

旁邊的燕王問她：“那現(xiàn)在怎么辦？還撐得住嗎？讓母后下來，步輦讓給皇嫂坐？”

鄧姣：……

他似乎對她的道歉依舊不滿意。

借他當(dāng)拐杖一用，就欠他欠大發(fā)了。

“哀家明白了。”感覺到鄧姣有意把她放在燕王之上，只顧著向她解釋理由，太后心情不由好轉(zhuǎn)：“你且回乾清宮歇息，哀家宮里有溫著的金絲燕窩櫻桃湯，一會兒著人給你送過去補補身子，太瘦弱了。”

誰都知道燕王是如今的實際掌權(quán)者，鄧姣這樣“故意”怠慢，等于是給太后交了投名狀。

如今鄧姣還占著皇后的名位，拉攏好過敵對，太后自然也給了她臉面。

不遠(yuǎn)處“觀戰(zhàn)”的趙嬤嬤在這短短幾句交談中，已經(jīng)險些昏倒三次了，但最終結(jié)果竟然很不錯。

都沒弄明白，鄧姣為何在犯下大錯后，反而得到太后賞賜。

告退之后，鄧姣轉(zhuǎn)身朝趙嬤嬤的方向小跑，就像上臺表演完的小孩跑回家長身邊一樣急切。

但隔著一段距離，趙嬤嬤忽然對著她的方向行大禮。

她剛準(zhǔn)備說“不必多禮”，就聽見身后男人低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