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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沛之從位子上起了身,不顧臉色黑得難看的太子,走出來行禮應答,“回陛下,此人乃殿下的幕僚,常常到宮中與殿下商議要事,只是,上次澤衡宮事發(fā)之后,臣便再未見過了。”
皇上不愧是皇上,一下子就捉住了柳沛之言語中的要點,“澤衡宮?”
柳沛之方欲作答,太子便出言掩飾,“澤衡宮一事已畢,今日還是問清方才所發(fā)何事,致四弟與樓幕僚雙雙溺水才是要緊。”
皇上見太子把歪得說成直的,明擺著是要洗脫這樓幕僚的罪名,這氣就不打一處來,拂袖就將杯盞撥到地上,怒道:“閉嘴,朕沒問你。”
太子只得低了頭噤聲,聽柳沛之把澤衡宮的事一件件地道了出來。
先是說澤衡宮是太子與眾幕僚議事之所,后把樓啟深就是那日在宮中與后妃有染之人給捅了出來。
本該為犯皇宮名聲付出代價的人,卻活生生地在眼前,不僅如此,還險些讓他把四皇子的性命給搭上了。
皇上氣得吹胡子瞪眼,一掌拍在桌上。
太子這回犯得可是欺君之罪。
這名頭聽著唬人,可太子若得圣心,皇上只需輕輕幾句就能把此事給揭過,但皇上對太子已然失望透頂,他并沒有這般輕易地就饒了這個殘害手足,處處在朝堂上與他作對的長子。
“你,供出幕后主使,朕興許還能留你全尸,說。”皇上質著樓啟深,但樓啟深哪兒見過這樣的場面,他自是拒不承認今日對四皇子的謀害,句句都說是為了救人,可一下水,小腿便發(fā)抽,不受控制,這才險些辦了壞事。
皇上見樓啟深嘴硬得很,便看著太子,連嘆了幾句,“好,好,好。”
隨后便讓人將樓啟深押入天牢,再細細地審,就不怕他不說。
太子也沒個好,被奪了吏部,工部的大權,禁足東宮,無宣不得面圣。
直到回了東宮,太子也未想明白皇上究竟為何奪了他的權,壓根不知皇上忌憚他對兄弟手足的下手的狠毒。
柳沛之!
太子忍著怒火換了一身衣裳,而后便直往正宮去,找柳沛之算賬。
丫鬟正給柳沛之卸著頭飾,太子殺氣騰騰地闖了進來,一把就推開了丫鬟,“滾!”
旋即一手就掐住了柳沛之纖細的脖頸,咬牙切齒地道:“你是太子妃,與本宮乃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之體,何必非要走到今日這地步?”
柳沛之被掐得呼吸不過來,臉都成了豬肝色,她四肢揮舞,胡拍亂踢,指甲在嘩地在太子臉上劃了幾道,太子吃痛才松了手。
柳沛之從凳子上摔了下來,癱坐在地,一邊與太子挪開距離,一邊咳著吸著空氣。
太子提步就向她走來,柳沛之見勢就怕,伸腳把足邊的凳子給勾了下來,想要攔住太子前行的步伐。
可這區(qū)區(qū)凳子,豈又攔得住太子呢。
太子繞過朝他滾去的凳子,一步步走到柳沛之跟前,用力捏起她的下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本宮沒了往日的輝煌,你又會有甚好日子過?”
柳沛之嘴巴微張,發(fā)出不知是咳還是笑的聲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樣的話也能從你嘴里說出來?真是笑話,時至今日,你又何苦再騙我。”
太子松手時還給了一個力,柳沛之雖從太子手中解脫,但卻仍被甩得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