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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了,來吧。”他吻他,深入的,吻到賀程也有點動情。
黑暗里,相擁糾纏,只聽得見彼此粗重的喘息和亂了頻率的心跳,沈迪把所有聲音都咽了下去,無論賀程是輕是重,他都一聲不吭,咬著牙,默默忍受。
他一直在抖,賀程以為他冷,他緊緊覆著他,還是抑制不住,“疼嗎?”他問他。
沈迪半睜著眼睛,沒有焦距的看著頭頂只剩下輪廓的白熾燈,搖頭,“我死不了的。”
他想讓他射在里面,賀程怕他再發燒,最后關頭還是退出去了。
結束后,他幫他清理,沈迪那里軟趴趴的伏著,賀程突然意識到,他沒有射過,一次都沒有。
他用手套弄了幾下,毫無反應,沈迪慢慢轉身朝里,把自己蜷了起來,半困不困的瞇著眼,臉上的表情木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賀程把人掰過來,吻他的腹部,一點點往下,到那里時,他一口含住,沈迪動了一下,茫然的抬起頭,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賀程小心的吞吐著,盡量不磕碰到那個脆弱的東西,最大限度的接納,感受它在他嘴里一點點膨脹,直到頭頂傳來細碎的呻吟。
沈迪的手指在沙發上扣出五個指印,難言的快感充斥著他昏聵的大腦,他艱難的抬起頭,賀程的神情是從未見過的專注,他下腹一陣陣緊縮,毫無預兆的爆發。
賀程嗆到了,他把東西吐在紙巾上,進衛生間去洗漱,并沒有很惡心,可能也跟他的心境有關,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自嘲的想。
那天晚上,他一直很擔心沈迪會發燒,睡的很不安穩。
沈迪怕他問,又怕他不問,看他毫無動作,他有幾分失落,賀程為什么沒有問他發生了什么,他不在意他臉上的傷嗎,不想問問他,又跟誰打架了嗎?
今天發生的一切雖然讓他憤怒,但也讓他確認了一件事,他還是不是同性戀的,那個人,光是看他的眼神都讓他作惡,更別說碰他了,想到他對自己抱著那樣的想法,他就恨不得弄死他。
兩個人誰都沒手下留情,他已經盡量避免,可臉上還是留了傷,想見賀程的念頭那么強烈,就算被他質問,他也不管了,只想第一時間回來抱著他。
他只是不排斥賀程,其他的,他無論生理心理都接受不了。
在賀程第三次醒來摸他額頭時,他說,“我沒事。”
“沒事怎么還不睡?”
“睡不著。”
賀程閉著眼睛,把人抱過來摁在自己胸前,“快點睡。”
沈迪聞著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鼻子有點塞,他悶著聲音說:“我有個爺爺,不是親的,你以前說我被人……”
賀程睜開眼睛,意識到他要說什么,他打斷他,“別說了。”
“現在想想,也沒什么了,那么久之前的事了。”他說:“我以前因為這些,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都過去了。”他們現在這么親密的姿勢,不適合聊這種話題。
“我今天……”沈迪咳了一聲,從下往上看著賀程,慢慢垂下眼睛,啞著聲音道:“我還是不喜歡同性戀的,我只是喜歡你。”
賀程把人提上來,蹭著他的鼻子,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知道了,睡吧。”
后來他們誰都沒有再提那天的事,賀程再次在學校里遇到陳實已經是一個月后了,當他笑嘻嘻的跟他說,他那小男孩很烈,讓他小心的時候,賀程回以同樣的微笑,什么都沒說。
賀程最近在準備一場很重要的考試,每天都泡在圖書館里,晚上回來還要看到很晚,沈迪問他考什么,不是才大三嘛,不到考研不能考資格證的,什么了不得的考試,連他都要嚴正以待。
賀程說是學院考試,有比例限制,入選比例還很低,沈迪以為又是獎學金之類的,賀程這兩年大大小小院級校級社會獎學金拿了不少,加上偶爾去給初高中生補補課,生活費這塊基本是不用愁了。
房租他付,水電及其他開銷沈迪包了,賀程說不想他養著,那他也不能讓他養,兩個人各自分擔一部分,都心里踏實,雖然他不是很明白,賀程為什么一定要在這上面和他較勁,他們明明可以過的更好。
他能遷就賀程,并不代表他贊同他的做法,他對這個圈子的認知比較狹窄,不知道別人是不是也像他們一樣,分工明確,下面那個就永遠是下面那個。他沒敢讓賀程知道,其實他想上他的心一直都蠢蠢欲動。
可誰讓他自己作死,從一開始,就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卑微的位子上,誰先愛了誰就輸了這種小言文學里矯情的文字,放他身上,簡直他媽的比真理還真理。
然而這個慫,沈迪認,還認的心甘情愿,誰讓他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