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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郁站在暗處, 目光堅定極了。
施遠震驚半晌, 聲音都嚇啞了:“你說什么呢!?”
“是啊,怎么可能是粱月時!?”
“粱月時都已經(jīng)死了!”
“你嚇傻了嗎你!?”
許多人的質(zhì)疑聲里, 肅郁一動未動,目光堅毅地落在空中的某一處,就好像在和誰對視著一樣。
大家朝他費了半天口水, 肅郁半個音兒都沒有回答。
蘇茶受不了了, 急道:“亡夫哥, 你聽我們說話沒有呀!”
肅郁還是不說話。
空氣中突然傳來主神的嗤笑聲:“你確定嗎?”
“確定。”肅郁說。
“等等!!”
施遠趕緊攔到肅郁跟前,朝著空氣大喊,“不確定,我們不確定!等一——”
話還沒說完,肅郁抬起一腳踹到他后腰上。施遠活活“嘎”了一聲, 撲到了地上, 當場撲街。
主神笑意吟吟:“你們好像有分歧啊,沒有達成一致意見嗎?”
肅郁并不回答這句話, 反而話鋒一轉(zhuǎn),道:“你留下來的三條指向性線索,我已經(jīng)都找到了。”
“哎?”
“你找到第三條了?”
“是啊。”肅郁說,“你的三條線索,分別是【ns】、【before christmas one】,還有【second just first】。”
眾人各自茫然, 不理解最后一個是什么意思。
“第三條的線索如果就那么直譯過來, 就是第二只有第一。這樣看起來當然莫名其妙, 但是如果把它看成是對其他線索解讀的提示,就一目了然了。”
“那它的意思,就變成了第二位只有第一位,可以解釋成,第二位單詞或者漢字,只看首字母。”
“ns已經(jīng)只有兩個字母了,當然不會是它。”
“圣誕節(jié)那一個就不一樣了。如果把第二個單詞christmas只留下c一個字母,整個句子就變成了before c one。而把這個c當成英文字母的排行來看,在c前的一個,就是b。”
話到這里,眾人懂了。
大家震驚地互看,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扭向房間里已經(jīng)死了的粱月時。
“我們這里的b牌主播,只有一個人。”
肅郁舉著手電筒,朝向房間里,照亮了那渾身都是血的尸體。
“粱月時,”肅郁對他的尸體說,“你就是空殼。”
楊勤說:“可是他都死了啊,直播間里的頭像也已經(jīng)灰了!”
“那太容易了,那可是主神的殼子。”阮千說,“一定是主神這樣安排的。先把自己弄死摘出去,這簡直是最好的讓自己擺脫嫌疑的方式。畢竟誰會懷疑一個死人?這樣一來,他就能開開心心作壁上觀,看我們一群‘人’在這里內(nèi)斗了。”
楊勤還是不同意:“可——等等等等!無論怎么樣這也都太那個了!還是再……”
“不,我覺得這是最說得通的。”張孟屹說,“不然要怎么解釋這個第二只有第一?”
“第一說不定指的就是這句話的目標,我們的目標,就是‘空殼’啊!”楊勤語無倫次地說,“所以……所以整個句子,整個句子的意思,意思……對了!意思就是,我們這里排名第二的就是主神的空殼!”
“現(xiàn)在還活著的人的話,第一是阮千,粱月時不算的話,那就是肅郁吧。”張孟屹說,“你看他現(xiàn)在像空殼?他在外面有老婆,我也查過他的資料,他是個實打?qū)嵉娜恕!?
“誒?”
阮千摸摸自己的下巴:“如果把已經(jīng)死了的那些也算進來的話,那就是文娟。但你覺得我能殺一個主神?你覺得文娟那個攪渾水的樣子,像空殼或者主神做得出來的事?”
楊勤無言以對。
蘇茶睨他:“話說你真的很奇怪誒,為什么一直都在打斷亡夫哥啊,還一直跟他對著干?他做了什么讓你很討厭的事情嗎?”
“不用管他。”肅郁說。
主神又在直播間里咯咯地笑了起來,問:“確定答案了嗎?”
“確定了。”張孟屹說,“我信他。”
蘇茶緊隨其后:“我也信!”
阮千也說:“我也信他。”
幾人說完,都將目光投向施遠。
施遠明顯有些遲疑。他的目光在粱月時的尸體上和隊友們的臉上來回流轉(zhuǎn)了一會兒。
糾結(jié)和猶豫已經(jīng)在他臉上實體化。他望著黑暗里粱月時的尸體,腦海里如走馬燈一樣一幀幀閃過過去粱月時和他相處時的模樣,和對他說的話。
粱月時爽朗的笑在回憶里占了大半,他好像從來就沒有什么憂煩的事。
“施遠。”
阮千的聲音將他拉回現(xiàn)實。
她望著他的眼睛,沉靜道:“我覺得他這個推理很有道理,是最符合邏輯的。我也知道你和粱月時呆的時間最長,但是如果他是空殼,平常就一定有不對勁的地方。你細想想,你應該是最能察覺出來他是不是不對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