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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衛姝顏離去的身影，心里苦笑了一下，覺得自己剛才真是魔怔了。他緩了緩，才也轉身往飛鶴門位置走去。

快到飛鶴門位置時，樊明池碰上了薄暮云。薄暮云臉色不佳，看上去十分虛弱，哪還有曾經那個天之驕子的模樣。

樊明池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走到他身旁將自己得來的一瓶丹藥交給他。

薄暮云不肯接，樊明池一把塞到他手里，說道：“拿著吧。等天鏡臺盛會結束，我再幫你去找靈藥。”

“不用了。”連師門都已經放棄他了，何必再讓樊明池四處奔波。

樊明池還想說什么，卻見飛鶴門位置上，他爹在朝他示意。他只好拍了拍薄暮云的肩膀，“肯定有辦法的。我爹叫我，我先過去了。”

薄暮云應道：“去吧。”

樊明池走了兩步，沒忍住又轉回來問他，“值得嗎？”他當初就跟他說過，不要和洛芝那個女修攪和在一起，薄暮云卻鐵了心愛慕那個女人，不管不顧也要跟在她身邊。

薄暮云看著中央空空蕩蕩的看臺，沒有理會樊明池。樊明池見狀，轉身走去。這回是真走了。

薄暮云轉身注視著樊明池意氣風發的背影，半晌，才轉回來。對面，正是天波閣的看臺。他淡漠地看著天波閣看臺上兩道親昵的身影。

值得嗎？薄暮云在心里問自己。他和樊明池曾在修真界中齊名，被認為是難得一遇的天才修士。現在呢，樊明池已經進階化神，成了化神真君，以后還會越走越遠。他卻丹田破碎，受傷嚴重，成了一個廢人。

他又看了一眼湊在洛芝身邊說話的榮少騰，心里平靜如水沒有絲毫嫉妒。洛芝能夠干脆利落地拋棄他和齊溫玉，焉知有朝一日不會拋棄他榮少騰。

原小說里，天羅宮里洛芝順利收服窮奇，自然沒有出現薄暮云和齊溫玉受傷嚴重的情況，也沒有放棄薄暮云和齊溫玉兩個青年才俊。小說中的洛芝，在這個時候已經是非常風光了，礙眼的絆腳石衛姝顏自毀名聲被薄暮云殺死，她成功獲得天靈鏡鏡主之位，又在天羅宮里收服異獸，身邊還有各色美男壞繞。

今年的天鏡臺盛會男修組比試比上一屆要平淡許多。好幾名杰出的青年男修在之前的天羅秘境中受傷嚴重，其中就有著名劍修薄暮云，丹陽齊家最受寵的公子齊溫玉。而在上屆比賽中十分出彩的飛鶴門弟子樊明池，又已經進階化神，不用再參加比試。

等到百無聊賴地看完男修比試，輪到女修組上場時，大家終于打起了精神。

這次這屆女修比賽早在很久之前就被許多人關注了。他們都還記得幾十年前，霽月宮的衛姝顏仙子和上一屆的黑馬洛芝仙子立下賭約，如果誰輸了，就要永遠退出鏡修隊伍，不能再開玄光鏡。

“師兄，你希望誰贏呀。”

“說不好說不好，很難呀。衛仙子容貌驚人，雖然她直播開的不多，但如果以后再也不能見到她，實在讓人不舍。洛仙子相貌不及衛仙子，但她的菜確實做得非常好。如果她不能再開直播，也有些可惜。”

“是啊，我曾經有幸嘗過一次洛仙子做的菜，那味道叫一個絕。”洛芝巧妙地利用玄光鏡的打賞功能，每次直播完做菜后，都會抽出一名幸運觀眾，將直播中做的靈菜送給對方品嘗。許多人為了嘗一口她做的菜，使勁打賞。

“我還是選衛仙子吧。反正洛仙子的菜我也不一定吃得到，衛仙子開直播，我還能看到飽飽眼福。”

類似這樣的對話，在各處響起，許多人都猶豫不決，不知道到底該選誰。而在糾結到難受后，有人開始抱怨兩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好端端地為何要定這么一個賭約。知道幾十年前立約內情的修士立即朝同伴解釋。然而真相早已經在流傳過程中變形，成了在湛露州時，衛仙子仗勢欺人，洛仙子不肯忍氣吞聲，才立下天鏡臺之約。據說，當初衛仙子仗的勢，就是溯辰道君呢。

場上的人說話聲音雖然小，但衛姝顏還是聽進了一星半點。聽到完全變樣的“真相”，她忍不住冷笑一聲朝洛芝看去。神識之中，洛芝眼里閃過一絲得意。果然，她在其中起了作用。

“嘶，你冷靜點。”變成小貓樣趴在衛姝顏腿上的窮奇忍不住傳音給衛姝顏。

衛姝顏松開不小心攥緊的長毛，敷衍地摸了兩把以示歉意。窮奇趁著衛姝顏不注意，齜了齜牙，眼里閃過兇光。

“馬上就要輪到我上臺了，你待在看臺上安靜點，不然下次就不放你出來了。”衛姝顏告誡道。自從在天羅秘境得了這頭窮奇異獸后，衛姝顏還是頭一次把它放出來。之前事情太多，加上她能感覺到窮奇身上的危險兇惡，有些不喜，因此一直都把它忘在靈獸空間里了。想起它來后，窮奇一直求著衛姝顏把它放出來放放風，感受下自由。衛姝顏因為有些歉疚自己這段時間將它忘得一干二凈，加上它變形法術十分高明，變成小貓后，無人能看出它的本體，她才同意把它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