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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一陣鞭炮聲吵醒的。

下樓一看，兩個人抱著個手機，在不知名軟件里放著鞭炮，音量開到了最大。

“大清早放電子鞭炮，擾民啊。”莫鈺撓著亂糟糟的頭發，瞇起發酸的眼睛看向屏幕中的大紅鞭炮。

“沒有儀式感。”莫爸哼了一口氣，挑出賀文的界面眉飛色舞，仿佛他就是許玉臣的老爸。

“看見沒，小臣考了全省第一，713分呢！這個分數，比我昨天掉的頭發都多。”莫爸摸了一把險些要禿的頭頂，幽幽嘆了一口氣。

轉而他忿忿瞪了一眼莫鈺：“都是被你氣的，不說了，我暫時不想看見你！”

說完，他一扭身就出門了。

莫鈺坐到沙發上，靠在許玉臣旁邊，懶洋洋地打著哈欠：“真牛啊，我的小狀元。”

許玉臣的指尖敲擊著黑屏的手機，猶豫著商量：“我想報b大。”

“什么！”莫鈺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恨其不爭道：“你的分上a大綽綽有余，上b大干什么，把分捐給有需要的人嗎？”

許玉臣擺弄著手指：“伯父說你應該會去b大，我想跟小鈺在一所學校。”

他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這樣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

“a大和b大不是在一個城市，距離近的要命，天天見不成難事。”莫鈺皺著眉，很是不解。

許玉臣像是想到什么，苦惱地捏緊指關節，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萬一出什么事，發生疫情什么的，大學封校之后，我們就見不到了。”

莫鈺沒想到他居然想得這么長遠且細致，他一拍腦門，哀嘆道：“那幾百年沒一次的，怎么會就讓我們趕上了，聽我的，報a大。”

許玉臣還想說些什么，莫鈺眉一橫：“戀愛腦是要挖十八年野菜的！”

他半強迫地幫許玉臣報上了a大，一直到提交報名界面，才長長出了口氣。

許玉臣要在最好的大學發光發熱，這樣以后就算沒有他了，也能有光明的未來！

——

大學的生活比想象中要忙碌，也更充實，兩所大學是門對門的鄰居，兩人就保持著每天見一面的頻率，始終停留在黏黏糊糊的熱戀中。

安可與高荀在大學重逢，兩人一見鐘情、二見傾心，沒多久就準備訂婚。

高荀的家族也算是富裕開明，給兩人安排到國外去開訂婚宴，安可就邀請了莫鈺。

現場一片歡聲笑語，安可親密地依賴在高荀身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高荀也慣著他，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笑容，任由他走到哪里都挽著，像是分不開的連體嬰一樣。

看到兩人到來，安可終于放開了他，穿過人群來到莫鈺面前，對他們舉杯：“祝你跟許玉臣也能永結良緣！”

許玉臣終于沒再對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他真誠地端起酒杯：“祝你幸福。”

安可笑了笑，白色西裝襯得他青春純潔，與高中時無異。

活在寵愛中就是這種模樣吧。

他偷偷拉開莫鈺，神秘兮兮地悄聲道：“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對你心動過，那可是莫少哎，又替我解圍又送我禮物。”

莫鈺摸了摸鼻子，回憶起以前不走心的攻略，難以啟齒道：“其實，我對你吧……”

“害，莫少放心，我早就對你沒感覺了，我現在心里眼里只有高高。”

被塞了滿嘴狗糧的莫鈺：“……那可真是祝福你啊。”

他正色道：“我就是把你當弟弟，如果你遇到什么難題，大可以跟我說，我幫你解決。”

安可淚眼汪汪：“莫少，我不會對你客氣的。”

“那就行。”莫鈺對安可自然也是寵愛的，他對可愛的小生物沒有抵抗力。

回國之后，許玉臣潛水了一段時間，但是對于每天都要見面的兩人來說，已經是很稀奇的事了。

莫鈺每次問他，都被他以“努力賺錢給小鈺花”為理由搪塞了回來。

莫鈺攥著手里花花綠綠的各種卡，第一次有點苦惱。

原來有錢也買不來男朋友的時間啊……

這種狀況持續了一點時間，莫鈺差點就要以為許玉臣移情別戀了。

再出現到莫鈺眼前的時候，許玉臣的公司已經上市，一躍成為智能公司的黑馬。

許玉臣喊全公司的人一起聚餐慶祝，特地給莫鈺也發了消息。

莫鈺推開包間門的時候，一桌子的人齊刷刷朝他看過來。

“老板，這就是你的直屬boss啊。”

“？”

莫鈺疑惑地坐到許玉臣旁邊，順勢就被他牽住了手。

“對，只屬于我的boss。”許玉臣說起情話倒是會用諧音梗，可他也真的做到了堂堂正正在眾人面前解釋。

席間推杯換盞，眾人對這個俊美異常的boss十分感興趣，可也沒人敢灌他酒，只冷不丁好奇瞟兩眼。

最后還是莫鈺太過不去，意思意識喝了兩口。

眾人立刻捧場：“boss爽快！”

剛夸完，人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