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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很少看水墨畫,有沒有興趣接收一下新訊息?”
“你是承辦人?”
“協(xié)辦。”
紅燈轉(zhuǎn)綠,車子重新滑出百來米,皓燃看了他一眼:“好啊。”
其實兩人都是各自守衛(wèi)陣地,平時的交往極少,最多在走廊撞上時點個頭,說不清什么緣故,皓燃也不是非常敢同姜某人太親近,潛意識里,總覺得此人有動搖軍心的可能性和影響力,他不想冒險。
隔天下午,皓燃在球場遇到了對手——一名有職業(yè)水準的網(wǎng)球妙齡女,芬妮。
對方在荷蘭土生土長,徒有黃種人外表卻只會講英文,這次是來香港度假,在球場偶遇陳皓燃,自動上前要求他做搭檔。
這樣高質(zhì)的“艷遇”也不是在街頭能隨意遇上的,在女人看來,艾倫陳樣貌出眾、性格沉靜、見識廣博,外加球技一流,令人心生向往。
而像他這個年紀的歐洲男孩,大抵只曉得在滑板和足球中耗費青春,難怪她聽自家長輩說:傳統(tǒng)的東方男子有修養(yǎng),與洋人的直腸子不能相提并論。所以分開時,他們有約定下一次切磋的時間。
皓燃回去的時候還算早,在車庫停好車,走到花園就望見客廳里燈火通明,馬上預(yù)感到不尋常,一腳才邁進房門,立即對上父親的笑臉。
陳錦雷比原定計畫提前了十二小時從法蘭克福飛回來,因此皓燃就在毫無預(yù)兆的情況下與謝瑞真碰了面。
“皓燃,來見見阿真。”陳錦雷一向豁達開朗,不拘泥于小節(jié),德國之行收益頗豐,再加上見到久別的兒子,自然顯得興致勃勃,“你們還一直沒機會見一見,阿真,這是皓燃。”
謝瑞真今天穿著簡潔清爽的白色開領(lǐng)線衫和一條黑色長褲,手臂上那條柔和的絲綢披肩是渾身上下唯一的點綴,明眸皓齒眉目含情。
她那頭令同性羨慕的長發(fā)已經(jīng)剪短,以往掛在臉頰邊的一簇誘人卷發(fā),現(xiàn)在正服貼地躲在耳根后面,仍然沒有項鏈和耳環(huán),仍然沒有踩高跟鞋,仍然沒有濃妝艷抹,還是那個謝瑞真,像是從來沒有改變。
如果從報復(fù)的角度,會希望如今的謝瑞真面目全非庸俗不堪,可是當他真正與她重逢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不像想象中的那樣怨恨她。
四目相交,像是被什么擊中似的,皓燃胸口翻涌起一股羞愧,原來被往事影響和改造的只有自己而已,瑞真比他更懂得自珍自愛,而過去的一切都只是自戀的幻覺罷了,沒有比這更難過的事了。
他聽到瑞真用熟悉的親切的聲音對他說:“皓燃,很高興見到你。”往事化整為零,一切從頭開始。
皓燃點點頭,盡量擠出一個賞臉的表情:“我也是。”
客廳里管家傭人都在場,皓琳還沒到場,顯然也不知道父親大人會提前返程。
難得準點回家的皓毅,原本是折回來取滑水板的,卻正好被家長逮個正著,到底還不敢造反,暗暗嘆口氣去沙發(fā)上坐好,作一副俯首貼耳的好兒子樣,目的是想讓長輩分散火力放松警惕。
陳皓毅濃眉大眼,五官不似皓燃那般精致,但兄弟倆都身高腿長,極討女孩子喜歡。
只是皓毅徒具勤快人的外形,內(nèi)在是個實打?qū)嵉南順分髁x,只是在父親面前不能暴露太徹底,以往捅的婁子都還有一對義氣的姐弟兜著,自從皓燃出國深造,他的好日子終結(jié)了大半,漂亮女伴的數(shù)目也嚴重縮水。
上半年陳錦雷讓大兒子到酒店做總經(jīng)理,跟前輩在高層歷練,這一階段搞得他苦不堪言,現(xiàn)在看到皓燃回來,覺得自己算是苦盡甘來,天天巴望著弟弟能快點到酒店來當幫手,誰說事業(yè)是動力、財產(chǎn)是萬惡之源的?
反正陳皓毅是打算把事業(yè)拱手相讓的,財產(chǎn)只要夠他享樂便知足,除了陳錦雷,這屋檐底下,別人早就將他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