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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好不容易旅個游,如果一直待在旅店周圍也太沒意思了。”夏油杰笑瞇瞇說,“反正地震的強度也沒危及到性命,就算外出的時候遇見危險,只要保持冷靜去處理就可以了吧。”
但這話卻沒被同樣在危險時期亂跑、不注重生命安全的外國人附和。
只見珍妮露出不贊同的神情,光明正大雙標道:“少年,不能這么不把人生當回事。有時行差踏錯一步,可能就要后悔一輩子。”
“你別看到我們三個在外面轉悠就想跟著學。這十多年來,我們走南闖北,在世界各個地區跑,是因為我們有過硬的專業素養,將所有求生知識了熟于心。如果沒有這些作為底氣,我們或許早不知是何處的一捧土了。”
“你們沒有能保護自己的專業素養,還是聽橫澤先生的話比較好。等你們長大了,能真正為自己負責,想去冒險也來得及。”
她的教導聽起來真情實感,四人都投了心理學,卻沒一人有其他感受。
即使調查員們心里清楚這次投點八成失敗了,珍妮是在忽悠他們。但在沒探出更多線索前,和npc撕破臉,暴露自身想法并不明智,也只能裝出一臉受教的樣子。
受教歸受教,幾人就像木樁一樣扎在湖泊旁不動窩。
先不說有沒有可能耗走幾個外國人跑去更深處,就說好不容易走到這里,不感受一下自然風光就直接回去有多憋屈——是睡覺前想到這件事能失眠的程度。
他們“理解,但不配合”的態度讓三位外國人皺起眉。
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最后依舊是珍妮開口問:“你們現在要回去嗎?剛好我們也要回,咱們可以一起,這樣路上有什么事我們也能幫上一把。”
他們態度那么好,為人還如此熱情,要是一般的日本人就該扛不住答應下來了,畢竟一直拒絕別人的好意就顯得很不禮貌。
然而珍妮等人面對的不是普通日本人。
而是「我行我素比賽」中的金銀銅牌,一些腦袋空空的美利堅人在此項目中都要自愧不如。
面對這個問題,某幾人淡定地甩鍋,看向橘和雅。
需要采風的基友就是他們不聽勸往外跑的理由,只要橘和雅不動搖,表現出一位藝術家該有的堅持(固執),堅決要待在這里畫畫,那誰說話都是不好使的。
藝術家有怪癖不是很正常一件事嘛!這可是普遍認知。
他們的想法橘和雅清楚,甚至出發前商量借口的時候,他就有意要讓自己在這種時候背鍋。
于是橘和雅繼續用水筆在紙上鋪色,面無表情說:“要走你們自己走,我事情還沒做完。”
他全程都沒給路人眼神,幾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夏油杰扮紅臉勸說道:“小雅,他們說的也對。要不收拾一下一起走,留久了不安全。”
五條悟立馬本色出演惡人臉,陰陽怪氣:“小雅的靈感才是最重要的,靈感斷了誰負責呢?杰,你不要總裝好人幫外人說話,次數多了很討厭的。”
夏油杰額角跳上青筋。
五條悟懟他的話又夾帶私貨,這只貓總是這樣欠。
眼見這群少年人都快因為自己這邊的提議打起來了,三個外國人略感頭大,接著很快鎖定矛盾的中心——坐在地上畫畫的銀灰發少年。
解決掉橘和雅的問題,就是解決掉所有麻煩。
瘦高個男人亞倫默默走到橘和雅身后,垂眼看向少年手中不大的紙張。
在見到上面畫作的瞬間,心里的輕視被收了起來。
少年只是簡單大塊鋪色,就精準概括了周圍環境。他控筆控水精妙,不會讓紙張濕得太久拖長作畫時間,也不會讓顏色無法暈開,一切都剛剛好。
但讓亞倫正視這個年齡不大少年人的,還是畫上多出來的東西。
被調暗的天空下,渾濁的湖泊上,一塊濃黑的陰影盤踞著,在筆觸間逐漸細化成型。
那東西看上去就像一棵樹,粗短的幾根樹干圍攏在湖泊四周,支撐起巨大團塊狀的主干。主干上分布著裂痕,里面滲出綠色的汁液。粗細不一的大量樹枝從主干中伸展出來,組成了繁茂的樹冠部分。
亞倫盯著這棵樹看了許久,才輕聲說:“你真是非常難得的、有才華的畫家,怎么想到要畫這樣一副畫?”
“突如其來的靈感,想畫就畫了。”橘和雅頭也不回道,壓低的聲音藏不住激動和狂熱,“你難道不覺得森林和它很相配嗎?”
“……是的,很相配。可惜現在只能在這樣小的紙張上用水彩作畫,不太能夠表現'樹'的龐大與震撼。”
“無所謂,我現在把靈感記錄下來,回去在大畫布上謄一下就行了。所以不要打擾我,安靜。”
少年說話很不客氣,聽得珍妮二人面露怒色,但被正面懟的亞倫卻表現出非同尋常的耐心。
亞倫眸色深深注視著橘和雅的背影,忍不住又問:“你之前還畫過別的什么畫作嗎?類似這樣的。”
“……”少年似乎很不耐煩地哼了一聲,良久才回答,“夢見的,靈光一閃想到的,我都會記錄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