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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趙司寒是被窗外導游的聲音吵醒的,他們住的這家民宿離茅盾故居很近。
等到趙司寒洗漱完畢下樓的時候,唐恪已經在樓下坐著了。他坐的小竹椅好像有些矮,讓他曲著腿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不過唐恪似乎并不在意這些,他正在和這家民宿的老板娘聊天。
“就是那一家,那一家的早餐最好吃,量又足,小伙子你去對地方了。”老板娘用夾雜著當地方言的普通話對唐恪說。江浙一帶的方言甚是難懂,不過聽老板娘這么一說,倒也有種別樣的趣味。
“是嗎?那我運氣很好。”唐恪也笑著回老板娘。
趙司寒看他和老板娘談得頗為投機的樣子,也覺得有幾分有趣。
“在說什么?”趙司寒有些好奇。趙司寒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棉麻裙子,上頭有一些精致的繡花,一頭長發披散著,看起來真是仙氣十足。
“在說你的早餐。”唐恪站了起來,帶著趙司寒到桌邊。桌子上放著一小盆熱水,上面溫著一碗白粥,“老板娘說我買早餐的那家店是這附近最好吃的,可惜我只買了白粥和小菜。”
其實這樣的清晨,喝點粥,怕是最舒服的。特別是趙司寒昨天舟車勞頓,稍油膩一點就可能吃不下。
“小姑娘好福氣。”老板娘依舊說著不是很標準的普通話,“吃飯的地方離這里有點遠,你對象老早就起來了,去買了早餐,就想著你一起床就可以吃,特地放在這里溫著呢。我好久都沒有看到過這么貼心的小伙子了,你們兩個人也都長得好看,明星似的。”
趙司寒喝著白粥,聽到老板娘的話,手一頓,反駁的話在喉嚨里打了個滾,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吃完早餐趙司寒就準備到處逛逛,唐恪自然是依她的。
“不要往那邊走哦。”老板娘看到他們準備出門,連忙囑咐道,“那邊是出口,走出去了可是要重新買票的。”
“謝謝。”趙司寒笑著和老板娘道謝,最后卻還是先出去買了票。
“西柵逛里頭的景點都是不用檢票的,東柵卻是任何一個景點都要檢一遍票。”趙司寒將票給了唐恪,向他解釋道。老板娘是出于好意才會提醒,可趙司寒卻想彌補上一次的遺憾,上一次來就是因為沒有票,什么百床館、江南民俗館、木心紀念館……她都沒能進去。
雖然已經有些年了,但趙司寒畢竟還是來過一趟的人,逛起來比唐恪有頭緒多了。兩個人先去了茅盾紀念館。茅盾紀念館是是一個一進的院子,里頭種了些樹和花草。一進院子就能看到里頭茅盾先生的雕像和“文學巨匠茅盾”六個鎏金大字。里頭陳列著一些茅盾先生的著作,趙司寒還在里面看到了一張新中國任命茅盾先生為第一任文.化.部.部長的任命書。
順著木質的樓梯可以到達二樓。二樓都是雕花的木窗子,透過窗子可以看到院子里郁郁蔥蔥的樹木。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沒有買票,也只有茅盾紀念館是能夠進來的。”趙司寒站在窗前往外看,笑著對唐恪說,“我和林月還在樓下拍了照片。”
回憶有時候真的太傷人,物是人非。
唐恪是知道林月的,那是趙司寒的高中同學,兩個人在一個寢室住了兩年,關系非常好。林月在A市師大讀書,很不幸,大一快結束的時候被查出患了癌癥。在最好的歲月里,得了最可怕的病。
當時趙司寒剛剛追到唐恪不久,正是開心的時候,卻突然聽聞了這樣的噩耗。她當時前前后后也做了一些事情,和以前高中的同學一起為她籌集資金,呼吁大家去獻血。
唐恪還曾陪著趙司寒去探望過她。很清秀的小姑娘,因為化療的折磨,已經瘦的不成樣子,躺在床上一點存在感也沒有,頭發也掉光了。
趙司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