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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媽媽拿紙巾給她擦眼淚,稍微把自己代入一下岑家兩口子的心態,她心都要碎了。
養了十八年的孩子,朝夕相處,從孩子學會走路,到孩子已經可以談情說愛獨立生活,現在孩子說不是自己的,就不是了。
怎么能不心痛?
“血緣關系算什么?只要你和岑先生認,那州州就是你倆的孩子。大不了新來的那個,上個戶口,給套房子,再請點人照顧他。那孩子被別人養了十多年,又怎么可能突然跟你們親近起來?”喻媽媽不禁惡毒地出壞主意。
最近手機里出的那些短劇她都看過,真假千金被抱錯,真千金回來受到磋磨的劇情,她都能背下來了。但這事兒真到自己身邊,她毫不猶豫地偏疼岑道州這個“假少爺”。
疼了十八年的孩子,親眼看著這孩子長大,怎么就比不過那一點兒血緣關系?
何況當初被抱錯,也不是孩子的錯。
“我自然是認他的,可就怕州州不愿意。昨天他都沒回家,肯定是我和他爸傷著他心了。璨璨那孩子,是有點小家子氣,大學也沒考上,我問他要不要出國留學,他也不答應。他說他要在家里陪著我和他爸。”岑媽媽說,“他哪兒是陪著我們,分明就是想要占了州州的位子。昨晚他問我,為什么不讓他睡州州的房間,是不是不喜歡他。”
岑道州下樓,看見媽媽在哭。他有片刻不知所措,有點后悔自己昨晚沖動跑下樓來了。
喻挽桑牽著他的手,將他帶下去:“別怕,和你媽媽好好聊聊。”
岑道州點頭,手里盜汗。喻挽桑用袖子幫他擦干凈手心里的汗水。
岑媽媽起身過來抱住他,邊哭邊說對不起。岑爸爸在一旁沉默地站著。
“媽媽,我想要和哥哥出去住。暫時不回家了。”岑道州輕拍媽媽的肩膀,“我會學著獨立,不再依靠家里。我知道媽媽爸爸你們很愛我,舍不得我吃苦。但是我有一點怕,怕以后你們覺得我太任性,就不要我了。”
“媽媽怎么會舍得不要你?”
“我怕。”岑道州吻了下媽媽的額頭,“我愛你媽媽。”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岑爸爸,最終眼眶也紅了。
他為這孩子操碎了心。岑道州三歲不愛吃飯,他就捧著碗,追著岑道州一口一口地喂飯。
他知道岑道州喜歡喻挽桑,就費盡心思地把喻挽桑培養成能夠帶給岑道州幸福的人。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長遠。
“我出去一下。”岑爸爸丟下這話,轉身出門。眼圈紅紅的。
喻家屋子里,母子二人還在談心。喻挽桑就先出門,打算把車從車庫里開出去。
岑爸爸叫住他,問他租房子的錢夠不夠。
“夠的。還能有些剩余。”喻挽桑說。
“我剛才讓秘書聯系了你們學校附近的一家中介機構,今天下午秘書會去看房。篩選出來的合格的房子的照片,我會讓他發給你。”岑爸爸說。
喻挽桑不解他的意思。
“房子我會買下來。”
“這是您對他的補償?”喻挽桑的聲音顯而易見地冷下去。
如果岑先生認為可以用金錢來彌補和岑道州的這段父子關系,那么這段父子關系也不見得有多珍貴。
“這哪兒算補償,我只是想要他住得舒服些。何況我和他媽媽也得時不時過去坐坐。家具什么的,你們肯定也沒有多余的錢置辦,一家人坐在樣板間一樣的出租房里,連家的樣子都沒有,這叫什么事兒?”岑爸爸解釋,“州州是我和阿瑩的孩子,我不會懷疑這件事。當初阿瑩生完孩子,我就留心過,孩子大腿內側有一顆紅色的痣。州州有,陸璨沒有。”
“你怎么知道陸璨沒有?”
“昨晚上,我和他一起洗的澡。”岑爸爸悶聲說。
喻挽桑一想到岑爸爸這樣嚴酷的男人,要求陸璨和他一起洗澡增進父子情意,就不免好笑。
“這件事先別告訴州州,陸璨身后的人我還沒有查出來。我怕他沖動做傻事。”岑爸爸說。
喻挽桑答應下來。
他的車子,是自己老爸開了好多年的比亞迪,挺舊的,拿去汽車回收店,頂多只能賣個兩三萬。
也不知道坐這車,會不會降低小少爺的身價。
他開車出來,岑爸爸在車庫外說:“去我車庫里選一輛,州州坐這車不習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