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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恪安聞言,仔細看了眼被倒吊著的那個人,才發現是昨天白天跟著弗葛里和羅伯特一起來,在進包間前問他魔物相關的事的那個大魔法師。
蘇恪安沒急著救他,而是問:“大半夜的,先生怎么會在我這小小農場?”
現在可是深夜,又冷、霧又濃,要不是心懷鬼胎,怎么會偷偷跑到他農場來。
大魔法師噎了下,這時綁著他的柳條似乎更收緊了一些,他痛苦地叫了一聲,連忙喊道:“蘇先生!是有人叫我來的!蘇先生!求您救救我,您救我下來我就告訴您那個人是誰,有什么目的!”
蘇恪安打了個哈欠,慢條斯理地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感興趣。”
大魔法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他不理解,為什么白天看到那么溫和的一個人現在這么冷漠,而且一般人在聽說有人可能要害他時,不是會很擔憂緊張嗎?
可現在的時機容不得他想個明白,感受到柳條越纏越緊,大魔法師又痛苦地喊道:“蘇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吧,只要您救了我,讓我為您做什么我都愿意!”
蘇恪安聞言,像是突然感興趣似的想了一會兒,然后才揮手,用魔法斬斷了那根綁著大魔法師的柳條。
大魔法師倒栽蔥似的掉下來,他連忙拉開腿上的柳條,看也不看蘇恪安一眼,而是跑到一旁撿起自己遺落的魔杖,騎上魔法掃帚就準備跑路。
柳樹嚎叫著,又不敢對蘇恪安動手,只好把氣都撒在這大魔法師身上。它憤怒地又讓一根柳條向著大魔法師刺過去,但還沒碰到大魔法師,那根柳條就被黑紫色光芒籠罩著,再也動彈不得。
“你等會兒,我問點問題。”蘇恪安道,然后朝著大魔法師緩步走過去。
大魔法師被剛才柳樹突然行動嚇了一跳,這會兒跌坐在地上,整個人臉上還帶著沒消散下去的驚惶。
他顫抖著,看著柳樹在蘇恪安說完話后一動不動,那根柳條就停在他不遠處的地方,還看著蘇恪安朝他一步步走來。
然后他聽見蘇恪安溫柔地問了一句:“承諾別人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
大魔法師說話都在哆嗦:“我……我沒有反悔……我只是……”
蘇恪安打斷了他:“其實也不要你做什么,我只希望你告訴我這棵柳樹是怎么回事,是你搞出來的?”
大魔法師道:“不……不是您培育出來的魔物嗎?”
蘇恪安挑了挑眉,“我可沒在農場里種過柳樹,勸你還是老老實實說吧。”
大魔法師緊抿著唇,看了看周圍的魔松,又看了看那棵柳樹,道:“這確實就是出現在你農場的魔物。這種魔物名叫‘噬人柳’,以人的生命力為養分,壯大自身。我……我只是對你培育的魔物感興趣,所以想來看看,沒想到剛來就碰到了它……”
蘇恪安聞言,緊緊皺著眉。他沒法確定這大魔法師有沒有說謊,因為他不能讀取到這人的想法。
除非,這人根本不是活人,沒有想法。
他瞇了瞇眼,黑紫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轉,道:“你趁著天黑來農場,絕對不止是來看我培育的魔物吧?”
大魔法師漸漸目光呆滯,身體也僵硬下來,他看著蘇恪安的眼睛,語氣毫無起伏地道:“上面給了我一種藥水,能夠讓魔物發狂,讓我投放到農場里……”
大魔法師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的皮膚就開始腐爛,身體往后一倒,最終變成了被黑袍裹著的白骨。
蘇恪安發出“嘖”的一聲。
能把大魔法師變成傀儡,生動得和常人無異,魔法契約反噬后又能夠連自身的魔力痕跡一點都不留,背后的人實力不低啊。
不過蘇恪安還是能從白骨身上殘留的魔法契約,找到這大魔法師變成傀儡后收到的所有命令。
最后的一次命令就是來投放魔藥,雖說下命令的人不會對大魔法師說自己的目的,但蘇恪安也能直接猜到。
心里感嘆幾句后,蘇恪安才看向一旁張牙舞爪不停嘶吼的噬人柳,最后在噬人柳樹根處找到了一個玻璃瓶。
玻璃瓶里裝著半瓶黑色的液體,蘇恪安能從液體上感受到魔力的存在,看來這就是那大魔法師說的能令魔物發狂的魔藥了。
在噬人柳樹根附近的泥土中也能找到這種魔藥的痕跡,也許是這大魔法師不小心打翻了玻璃瓶,才會讓這噬人柳發狂。
但周圍離得很近的魔松狀態卻更好了些,說明這魔藥對蘇恪安用頂級種子種出來的那些魔物毫無作用,相反的還能提供養分。
而噬人柳是一種魔法大陸本土的魔物,所以才會被這魔藥影響到。其實噬人柳這種魔物的性情還是挺溫和的,就是領地意識很強。只要有人靠近它們的領地,警告后還不離開的話,它們通常都會把人倒吊起來給點教訓。
而人們由于恐懼,才會傳出了“噬人柳吸收人的生命力為養分”的謠言。
不過噬人柳有個很無賴的一點,那就是喜歡侵占其他魔物或者魔法師的領地。
這不,這棵噬人柳見蘇恪安似乎不打算對它做什么了,就在悄悄釋放魔力打算將農場侵占為自己的領地。
蘇恪安笑了笑,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侵占我的農場,你覺得這說得過去嗎?”
噬人柳正張牙舞爪的柳條突然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