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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辦壽宴的間隙寧臻和也沒忘了要回娘家,反正崔氏壽宴她們家也得上門,寧臻和便以送帖子的名義給家中遞了信兒。
定了寧致遠休沐的日子后寧臻和與驚蟄便回家了,寧府還是如同她記憶中一樣,沒什么變化,寧臻和卻倏然紅了眼眶。
多日來孤立無援的情緒好似有了發(fā)泄口,驚蟄忍不住拍了拍她:“莫難受姑娘。”
二人進了府,寧致遠遙遙而立在屋門大敞的書房,寧致遠正在屋中寫字,見她回來也沒什么多大的反應:“回來了。”
“爹。”寧臻和斂盡神色,盡量保持自然。
“回來可是為了長淵和長顧的事兒?”寧臻和沒想到寧致遠會開口問她這事,她笑意勉強,“不是。”
“姑爺不愿?”寧致遠皺了皺眉問?
寧臻和不想再提這事,深深吸了一口氣:“嗯。”干脆直接打消了他們的念頭。
“你惹他生氣了?”寧致遠繼續(xù)追問,這次不待她回答便沉了語氣,“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姑爺重臉面,你便低低頭,沒什么是過不去的,把日子過好才是重中之重。”
寧臻和眼底泛起了抵觸:“我沒做錯,也要低頭么?”
“對與錯重要么?你向來不是那般不懂事的,怎的如今也問出這種話了。”寧致遠很不虞,端起了父親的架子。
“我想去看看母親。”寧臻和不想與他吵,聲音低低道,這與她所想的探親完全不一樣,所以當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嗎?
祠堂內母親的牌位擺在那兒,寧臻和怔愣的忍不住上手摸,木牌觸手冰冷,難以想象不久前還抱著她喊心肝的娘變成了一個冰冷的牌位。
寧臻和忍不住落了淚,驚蟄也低頭擦了擦眼角,抑制的情感霎時如洪流般泄出,心肝脾肺腎都擰著疼,也就是這時她才忍不住露出小女兒的脆弱。
“娘,沒人疼臻兒了。”
第6章 第六章拈酸吃醋這種行徑不能再三再四……
寧臻和回到晏府后情緒已經平靜下來了,除了眼眶周圍有些紅腫其余的看不出有什么異樣,周媽媽把今日園子的進度告知她。
“過來考察地段的花匠提供了幾種花卉種子,奴婢一時拿不準便等著您回來裁決,您瞧,這蘭花、白雪塔、鵝毛粉黛、玉蘭都是名貴品種。”
寧臻和看著花匠送來的樣枝,如蔥段般的手指輕輕撫過:“白雪塔不必了,太惹眼,其余的都種上罷。”
周媽媽:“是,我這就去回話。”
情緒過后總是空虛的,她似乎明白了以前的她為何總是忙的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大約一旦停下來腦子里就會被無盡的難受所折磨。
她選擇跳出來,恰好花匠送來的樣枝里有一盆鳳仙花,便同驚蟄一起用鳳仙花汁染寇丹。
傍晚,晏仲蘅來到了錦繡堂,剛進屋就被濃重的藥味兒嗆了一下,崔氏倚著羅漢床,額頭帶了個毛茸抹額,撐著頭一臉病容。
晏云纓正給她揉額頭,見晏仲蘅回來了,趕忙起身:“哥,你回來了。”她語氣頗有不滿,姑娘家臉上藏不住事兒,還沒說話呢那怨氣憤懣都快沖了出來。
“母親怎么了?”晏仲蘅看崔氏不舒服的樣子關心問。
“身子不大舒服。”崔氏揉了揉額頭,“頭疼、胸悶、心悸,我夢到你父親了。”
“從州,拿我的名帖進宮請?zhí)t(yī)。”
崔氏阻攔:“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兒。”晏云纓忿忿,“哥你可知嫂子干什么好事了?”她深知晏仲蘅的脾氣,故而在他面前也有所收斂。
“臻和怎么了?”晏仲蘅方才還溫和的語氣驟然冷沉了下來。
“她今日都沒有同母親說過便私自把庫房中的所有人參、阿膠搬走了,一點兒沒剩,害的母親今日病了想用藥都不成,哥,她太過分了,還有沒有一點把娘放在眼里。”
晏云纓迫不及待的告狀,還添油加醋了一番,就差說的她十惡不赦,品行不端。
崔氏嘆氣:“你這媳婦,我是管不動了,也不知是對我有什么意見,先前養(yǎng)病十來日都未曾來請安,那不過是摔了個頭,五六日足矣,她倒好連著十來日沒來。”
“近來也不如往日勤快,還有花錢還大手大腳,我都說了壽宴不必過于鋪張,她倒好,日日遣人來請示撥銀子,我倒是懷疑莫不是虛報開支。”
崔氏大吐苦水,晏仲蘅聞言也擰起了眉頭。
“搬藥一事是兒昨日允諾的。”晏仲蘅開口解釋,崔氏愣住了,“你……允諾她的?”
“是,大夫說臻和身子虧空的厲害,人參、阿膠是少不了的,左右府上也不缺,就算搬空了藥材,這有何難,再差人去買便是了。”
晏仲蘅搞不懂他母親因為這等小事氣什么,晏家是破產了嗎?人參阿膠雖名貴,但這是京城,隨處可見昂貴的藥鋪,況且他人在宮內,哪怕請示圣上在太醫(yī)院帶藥也不是什么難事。
他心里頭說不上什么感覺,總覺得怪怪的。
“請安一事我會問清楚的,若是她偷懶懈怠兒子也定會斥責管教,不過我方才也說了她身子虧空,大約養(yǎng)病會比普通人時日長些,十來日也是有可能,至于虛報開支,她并非那般人。”
晏仲蘅與寧臻和成婚五年,她素來賢淑能干,伺候夫君孝順婆母無一不是井井有條,晏仲蘅對她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晏云纓聞言有些不滿,她哥哥明顯就是包庇寧氏,不可能虛報開支?有什么不可能的,當初不就是因為貪慕虛榮才高攀他們家的嗎?
這么多年沒被發(fā)現(xiàn)那是她藏的好,現(xiàn)在是露出了真面目。
晏云纓決定要抓到她虛報開支的證據,把這個
女人趕出晏家。
崔氏也噎住了,有些無言,本來她頭疼是裝的,眼下是真疼了。
晏仲蘅從錦繡堂出來后思來想去還是去了清月居一趟,母親對寧氏有了怨言寧氏自然不能說沒錯,還是敲打叮嚀一番為好。
“表哥。”一聲輕柔的聲音喚住了她,江月柳身影窈窕地立在那兒,晏仲蘅淡淡頷首。
“表哥剛從姨母那兒出來?”江月柳詢問?
“嗯,來看母親?”晏仲蘅客氣一問,言談舉止間保持著距離,甚至視線都未落在她身上,只是虛虛聚在一處,一只腳已經抬起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