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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發一言,像個冷眼旁觀的無關人。
溫婉婷也不曾在她的沉默中暫停,一個勁地呢喃著,神色隱隱有要陷入更深的癲狂之中的意味。
墨忘,是南家的人。
是南家的孩子。
他們親手搗毀了南家,如果被墨忘知曉,一旦她知曉,如何會對簡清有好臉色,如何還會好好地對待簡清,深仇大恨下,她會狠狠傷到簡清的,對,林志遠說得都是對的,決不能讓簡清和墨忘再有交集
身體止不住地戰栗,吐息也趨于渾濁,溫婉婷的囈語太小聲,簡清完全聽不清。
留住女兒,不管什么方式,我會趁著這個時候,解決掉墨忘。
離開帝都前,林志遠曾打電話這樣和她說。
四肢被控制,針管插進身體里,冰冷的液體注射進來,溫婉婷的戰栗逐漸平息,像茍延殘喘的敗犬,俯趴在柔軟的沙發上,沒有聚焦的瞳孔逐漸堅定下來,下定了決心。
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平靜后,她對始終不曾對她伸出援手的女兒說。
看著她皺起的眉頭,看著她眼里的不情愿,再度出聲,是關于墨忘的。
半秒的沉默后,她如愿聽見了簡清的妥協。
回去帝都的日期又被延長。
簡清離開溫婉婷的房子,回到自己的租房后,檢查了一遍家里的各個角落,確定沒有異常,才打電話和墨忘說。
溫婉婷要求她保密,所以她只說是因為溫老太太的原因。
溫老太太年歲已高,的確會留戀和孩子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尤其溫婉婷,叛逆離家,長時間不曾相見。
墨忘再三叮囑她小心,電話粥煲得米粒都爛了,才舍得掛斷。
掛斷電話,墨忘卻沒有如電話里說的那樣上床休息,呆坐在沙發,望著漆黑的電視機,放空腦袋。
兩天延長成了四天
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走得好慢。
要是能快進到四天后,就好了
墨忘?
郁檀出來接水喝,看到暖黃的落地燈旁坐著一個人,意外發現她竟然還沒去客房休息,怎么不開亮一些的燈?
墨忘遲緩地循著聲音望去,忘記了。
那要開燈嗎?
不用了吧,這樣的光線挺好,我也沒有看手機和電視。
行。不同被罷職的墨忘,郁檀從林家離開,馬不停蹄地趕去公司處理落下的公務,趕著凌晨的尾巴回到家,此時身心俱疲,根本無暇顧及再多,倒了杯水,與她說了聲早些休息,打著哈欠回去臥室。
郁檀的家,很空曠,家具很全,布置也很合理,但莫名就是讓人覺得好空。
少了生活的痕跡,只有零星的幾個日用品。
墨忘絕對想象不到郁檀的臥室是另一種風景。
四天后,簡清準備回來帝都的日子。
這天,墨忘沒有和前兩日一樣出去看租房,待在郁檀家中,等待簡清回來的信息。
卻遲遲沒等到她的消息和電話,早上沒有,等到中午,中午也沒有,等到晚上,手機依然靜悄悄。
郁檀下班回來,看見她枯坐在沙發上,掛起大衣問她,簡清還沒回來嗎?
沒有。墨忘聲音沙啞,郁檀看了眼水壺,發現她可能是一天都沒喝水,水位還和她早上離開時差不多。
她什么時候出發的?這么晚了,還沒到。
郁檀按開客廳的燈,走到她身旁,凝眸一看,墨忘唇瓣干裂,臉色慘白,擰起眉頭,墨忘,你今天有好好吃飯嗎?
原本可以在她面前毫無心理負擔說出的沒有,在知道郁檀是親姐姐后很難道出,垂眸逃避和她的對視,帶著一些底氣不足,搖頭輕聲道。沒有
忘記了,不太餓。她補充了句。
郁檀不贊同,你就糟踐自己的身體吧。她說完,立刻打開手機點了粥的外賣。
擔心簡清,也要記得關注自己的身體啊。
她語重心長道。
簡清她,一整天都沒有和我聯系。墨忘緊握手機,面色不安,她會不會,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