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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漓略微握緊手心,“可若是另一種可能,先生的大名也會更響亮,難道當初先生與陸掌柜不是以此為目的么?”
“還是說,先生沒有當初的膽量了?”花漓揚起下頜,“可我以為,先生的詩詞不是錢財能衡量,懂得欣賞的人,必也與我所想一致。”
“嗯。”
花漓看到屏風后的人輕輕點頭,不等高興,就聽他說:“激將,捧高。”
花漓抿唇用力瞪著屏風上的身影,已然有種被戳穿心思的氣急敗壞,“大不了,限定數(shù)量,而且說明是我的主意,與先生無關?!?
“此法倒是可行?!?
說話的是陸知譽。
他一直在旁傾聽,本意讓他們自己談,不開口,但林鶴時顯然是在刁難,只要他們籌劃得當,不會有他說得那種情況。
花漓感激的朝陸知譽看去一眼。
林鶴時抿了下嘴角,“也罷,只是我也要看看姑娘是不是真有這個能力,而不是要我花時間等你慢慢來。”
花漓見他松口,想也不想就道:“先生放心?!?
“姑娘不必言之太早。”
花漓隱約看到他走到一方書案前,抬手執(zhí)筆,落墨于紙上。
她專注看著他的動作,心中思量是何意,隨著嗒的一聲,林鶴時擱了筆,對陸知譽道:“還請陸兄拿去給這位姑娘。”
花漓疑惑接過陸知譽遞來的紙張,低頭看去,眼里流露出驚喜,竟是一首七律,不過須臾功夫,便成詩一首,格律嚴整意境絕美,一首書法更是蒼勁如鶴骨。
還愁賣不出好價錢,花漓心下大喜。
林鶴時道:“我現(xiàn)在就可以將此給姑娘?!?
花漓連連點頭,只覺得他聲音都悅耳非常。
“但是,只有一日?!?
花漓接著點頭,又驀然頓住,一日?別說繡出來,就是先將他的字一分不差的臨摹下來都是問題。
“想來以姑娘的本事,不在話下?!绷助Q時笑著說:“也讓我看看,是不是真本事?!?
花漓表示收回方才的話,這聲音簡直難聽又刻薄。
她咬牙切齒的干笑,“好,那就請先生拭目以待。”
花漓收起紙,又與陸知譽道別,便出了凌雅閣。
陸知譽皺眉看向自屏風后走出來的林鶴時,“你即都答應了,又何必為難她?!?
林鶴時對他的責問不置一詞,只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花漓從凌雅閣出來,換了裝束就立刻找了牛車往村里趕,一回到家中,就翻出筆墨開始照著白石的字跡臨摹。
奈何紙廢了一張又一張,根本都不像。
花莫推門進來時,就看到滿地的廢紙,還有拿著筆抓耳饒腮,煩躁不已的花漓。
“這是怎么了?”花莫一邊撿起紙問道。
“還不是那個刻薄的老頭。”花漓恨恨道。
花莫更疑惑了,“哪個刻薄的老頭?!?
花漓沒工夫解釋,抓著花莫的手到桌邊,又把手里的筆塞到她手里,說:“你的字比我好,試試能不能臨下來?!?
花莫眉頭緊皺,拿著筆又將要臨的字仔細看了一遍,問道:“這是白石先生的字?”
花漓滿臉嚴肅的點頭。
花莫看著紙上的字說:“這字看似飄逸,筆鋒折轉處暗藏筋骨,豈是立刻就能臨出來的,你總要給我些時日。”
“哪有還時日。”花漓沮喪著臉,欲哭不哭地說:“白石那老頭就給我一日?!?
“一日?”花莫微提起聲音,臉上也露出難色,“若是有功底善臨摹的人,恐怕還能一試?!?
有功底……花漓蹙緊眉頭思索哪個是有功底的,奈何她寫了半日,腦子都昏昏沉沉,根本轉不過來。
花莫讓她別急,“你也先歇歇。”
她說著走到窗邊將窗子推開,換先新鮮的空氣進來。
清涼的風吹散花漓一腦袋的沉悶,連帶著一股不知自哪兒卷起的藥香拂過鼻端,混雜著墨香。
花漓眼睛一亮,有了!
她抓起桌上的紙就往屋外快走出去,花莫急聲問:“你去哪?”
花漓走得飛快,只留下散碎的聲音,“我知道找誰了。”
……
臨近秋日,暮色來的也早,花漓背著夕陽,墊腳站在籬笆院墻外往里頭張望。
正屋的門虛掩,燭火緲緲,隱約可以看見屋內的三人,應當是在吃飯。
花漓咬唇,若只有小瑤到是不妨事,可阿婆也在……她心中猶豫著要不要現(xiàn)在進去,一直磨蹭到天快變黑,總算看到有人從屋里出來。
正是林鶴時。